布留赫尔迫不及待带着扎哈罗夫、伊万诺夫等一众苏军高层,驱车穿过尚且弥漫烟火的战场,赶赴张廷枢的临时指挥帐篷。
帐篷简陋朴素,一盏煤油灯悬于帐顶,清晰映照出布留赫尔的神色。
张廷枢正坐在一张简易的行军桌后,手里拿着一份刚送来的战报。
看到布留赫尔进来,他抬了抬眼,随意地指了指旁边的折叠凳。
“布留赫尔司令,坐。”
连“请”字都吝啬说。
刚才系统结算,胡毓坤部损失已接近六千人,不算那些即将被“清理”掉的。
张廷枢的态度谈不上热情,甚至有些冷淡。
但布留赫尔丝毫不以为意,反而觉得理应如此。
有实力的人,自然有资格倨傲。
“张总司令,”布留赫尔坐下,身体微微前倾,语气诚恳。
“刚才,我们观看了海拉尔的战斗,令人震撼,令人……叹为观止。”
他观察着张廷枢的脸色,见对方没什么不耐烦,便继续说道:
“为了我们双方的长远友谊与和平,我建议,我们可以在已经达成的停战协议,和战略协作意向基础上,展开进一步深化合作。”
“我方愿与贵方开展农、工、商全域无保留合作,只要东北边防、民生、建设所需,但凡我方拥有的物资、技术、设备,我方全部以最优特价供给,助力东北建设。”
这个提议,可以说是极具诱惑力了。
毛熊虽然工业体系不算顶尖,但底子厚实。
尤其是在重工业和某些基础领域,对此时的东北而言,绝对是有力的补充。
“布留赫尔司令有心了。”张廷枢放下手里的战报,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意。
“这些具体的事务,你们可以派专业的代表团去吉林详谈。我嘛,就是个粗人,只管打仗。”
布留赫尔闻言大喜,“张总司令所言极是,到时候,我方一定全力配合!”
他此刻的姿态,不像一个统兵数万、威震远东的集团军司令,倒像个急于促成生意的商人。
张廷枢似乎想起了什么,又道:“对了,这次扎赉诺尔和满洲里,我们死了不少兄弟。我打算立个扎满阵亡将士纪念碑。”
“立,必须立!”布留赫尔立刻接话,拍着胸脯。
“所有费用、石料、人工,我们全包,一定建得庄严肃穆!”
“还有,”张廷枢给他抛了支烟,“我的江防舰队,在同江被你们打光了,黑龙江、乌苏里江水域防务已成虚设。”
布留赫尔心里一咯噔,同江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