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凑到鼻尖闻了一下,抬头问吕梁:
“小兄弟,这些药材都是你种的?品相很不错。这一批有多少?”
吕梁挠了挠头:“两篓子。地里还有。”
另一个夹皮包的男人已经在心里算账了。
他从皮包里掏出一沓现金放在桌上:“这两篓子我都要了。你开个价。”
吕梁看了一眼那沓现金,又看了一眼李月瑶。
李月瑶冲他点了点头,那一下幅度很小,像微风拂过水面时岸边垂柳在水面上的倒影被揉了一下,又恢复了。
吕梁低下头,把最后一口汤喝干净,放下碗,擦了擦嘴,报了一个数。
那个数比平时卖给李月瑶的价格高了两成,是从她上次教他的那条街面上流过来的市价,比他卖到外头的价钱还拔了一截。
金丝眼镜痛快地付了钱,把那两篓药材小心地拎起来放到自己的车后座,像是怕磕着碰着。
吕建军那桌彻底没声了。
他杯子里还剩半杯酒,可他的手没有动,整个人完全傻了。
吕建军看着那沓现金被吕梁揣进裤兜里,看着他站起来跟那几个人点头傻笑,看着他背起空竹篓走出门去,大驴的尾巴在门口甩了一下,晃了晃,嗒嗒嗒地走远了,最后连蹄声也消失在街道拐角。
平头男人终于把那颗花生米塞进了嘴里,嚼了两下,干涩得像嚼了一把锯末:“你……你不是说他是傻子吗?”
吕建军张了张嘴,嗓子眼像是被一口没咽下去的东西堵着,只有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奶奶的,这年头傻子能赚这么多钱?真是见了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