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凝霜要作法!
“过来。”
崔凝霜拿起桃木剑,神色冰冷严肃:“陛下,跪下给战神磕头。”
“......”
“住持站左边,道长站右边,等会儿听本宫指令,你们也一起磕头。”
“......”
“暗卫呢?和连翘福全一起跪下。”
“......”
众人被崔凝霜安排得明明白白。
只听一声脆响。
哐当!
崔凝霜仰头,猛地灌下一碗烈酒,喷在桃木剑上:“急急如律令,妖魔鬼怪退退退!”
——小人退,败仗退,退退退!
“就是现在,都磕头!”
众人猛地懵逼照做。
裴衍之垂眸,任由女人拿起沾水艾草,绕着自己跳神作法,念念有词地洒落水滴。
水珠滑落。
洇湿漆黑睫羽,划过锋利鼻骨,落入冰凉冷淡的薄唇......
男人被淋湿的冷淡模样,性感得惊人。
崔凝霜盯着他,忽然飞快凑近,狠狠亲了下裴衍之唇角——
长这么好看,生来就是被她亲的!
一触即分。
崔凝霜咳了咳,严肃开口:“诸神在上。”
“信女愿行善积德,以崔家满门性命,换裴衍之平安归来。”
“平安!平安!平安!”
“你们也重复!”
裴时昭瑟瑟发抖,和众人一起磕头重复:“摄政王平安!平安!”
救命啊,他才十岁,皇婶疯了!
......
这场法事终于在下午结束。
他们今日才自江南回京。
按理说,天大的事都要等明日朝会商议。
然而北狄边关有危。
左右二相思来想去,还是深夜联合大半朝臣,颤颤巍巍跪在太初宫的露天大殿前。
“北狄皇子赫连舟残虐,微臣求陛下下旨,恢复崔将军职位!”
“边关百姓需要镇北军,陛下,此事不能拖延啊。”
“将军放心,我等定让你官复原职!”
众臣之外。
崔怀辞背手站在几步之遥,摇头:“不必。”
“陛下既生疑心,本侯愿放权,终身困于汴京……”
这会儿想起他了?
他偏不接手,除非小皇帝和摄政王向自己摇尾乞怜!
赫连舟已潜入汴京,没有他崔怀辞和镇北军,大庆就是个笑话。
崔怀辞眸色深深,冷意刚触及唇边笑。
忽然。
马蹄声带着浓重血腥气,猝不及防自宫门响起,由远及近。
众人尚未回头。
一颗怒目圆睁、眉眼陌生的头颅已经被掷于地面。
空气瞬间死寂。
“赫连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