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生的瑞兽麒麟。
张远山心口像是被什么重重撞了一下,嗡嗡的。
张家人,尤其是张家本家人,谁会不知道麒麟长什么样呢。
虽然这个小麒麟还小,暂时还看不出麒麟的样子来
可这会儿,这小小的、暖乎乎的一团就抱在怀里,呼吸浅浅的,柔软的绒毛蹭着他的手腕,带着点淡淡的药香。
是真的。
他心里翻江倒海似的激荡,有股滚烫的暖意从心口往上涌,是血脉相连的骄傲,是亲眼见着的震动。
从前沉睡三千年的圣婴是张家人的信仰,但是麒麟更是张家刻在骨血里的信仰。
所有张家人都以麒麟血浓度高为豪,为尊。
他也不知道张海游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但不管是什么原因。
麒麟都是所有张家人的信仰,麒麟的出现对张家意义重大。
张海游趴在他怀里,抬着小脑袋看他。
她能看懂他的眼神。
有震惊,有激动,有藏在深处的心疼,唯独没有嫌弃,没有害怕,更没有把她当怪物看。
他不仅认出她了,还知道她变成的是什么。
心里悬了半夜的石头忽然就落了一半。
紧绷了一宿的身子也松了下来,浑身的骨头缝都开始泛着酸疼,变形时那种筋骨被生生拉扯的痛感像是还残留在骨头里。
她蔫蔫地把脑袋搁在他手臂上,小声地、委屈似的哼了一声。
张远山托着她,走到旁边的暖榻边,蹲下身,轻轻把她放了上去。
转身从架子上扯下一块干净的羊绒毯,俯下身,一点点给她擦去身上沾的灰和雨水打湿的绒毛。
动作很轻,擦到头顶的时候格外小心,生怕碰疼了那两只刚冒尖的小角。
“先歇会儿。”
他低声说,声音还带着点熬夜的哑,“我马上联系更多张家人,保护你回庄园。”
绒毯又软又暖,裹着身子,驱散了半夜趴在地上的寒意。
张海游蜷了蜷四肢,看着他垂着的眼睫,还有袖口还在往下滴水的湿痕。
他就那样在雨里站了半宿。
她眨了眨圆溜溜的琥珀色眼睛,心里软乎乎的,又有点发酸。
张远山没敢耽搁,低头看了眼绒毯里蔫蔫的小东西,压低声音吩咐张海林:“去,叫张海风、张奇他们四个,都挑嘴最严的,带上家伙,暗中跟着就行。再备辆防弹的轿车,后座多铺几层厚毡,就说小姐偶感风寒,要回庄园静养。别声张,走后街。”
张海林点点头,转身轻手轻脚出去了。
没半盏茶的工夫,人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