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捏着一只木勺,看了他一眼:“你回来了!我听说演讲很顺利——那一定是因为你穿了一件好衣服。”
查尔斯笑着应和,走进起居室,在壁炉边那把椅子上坐下。
夜风吹动窗外的老榆树,树影在北窗的玻璃上轻轻晃动。
他坐在那里,听着风穿过树冠的声响,感到自己正在缓慢地回到一个他已经越来越熟悉的状态里。
而在伦敦另一端,圣詹姆斯宫的那间书房里,剑桥公爵正坐在壁炉边那把深红色的扶手椅里,手里拿着查尔斯留在桌上的那份演讲稿副本。
他的目光落在最后一页的末尾,静静地停留了很久。然后他放下那几页纸,抬起头来。
“有趣。”他轻声说,然后拿起笔,在稿纸的页边空白处写下了一行很小的字。
他写完最后一句话,把信纸折好,放进一只深蓝色的信封里,用火漆封口,然后按了一下桌上的铃。
管家无声地推门进来。
“把这封信送到贝克街221B,交给查尔斯·C·凯普莱特先生。明天上午送到。”
管家接过信封,微微欠身,然后退出了房间。
第二天早晨,查尔斯是被一阵敲门声叫醒的。
那敲门声不重,但节奏固定,像是有人正在刻意用一种不会惊扰到整栋房子的方式引起他的注意。
他披上外套,打开门,看见哈德森太太站在走廊里,手里拿着一只深蓝色的信封。
“一位穿制服的骑手送来的,天刚亮就到了。他说是圣詹姆斯宫那边来的。”
她把信封递过来,目光带着好奇,但没有追问。
查尔斯接过信封。
指尖触到纸面时,他认出了那种质地——与邀请函相同的纸张,厚实而柔韧。
火漆封口上压着那枚他见过的徽章。
他回到书桌前坐下,用拆信刀仔细地挑开火漆。
信的内容比他预期的更短,只有几行。措辞简洁,没有客套,像是一个人正在赶在某个念头消散之前把它记下来。
【凯普莱特先生:】
【昨天你演讲中提到的那句话——关于想象如何为尚未到来之物预留位置——我一直在想它。】
【我想知道,你是否也考虑过它的另一面:当那些预留的位置始终没有被填满时,会发生什么?】
【——那空缺本身,是否也会成为一种塑造现实的力量?如果你愿意,可以在方便的时候来与我聊聊这个问题。】
【我的门总是为你开着的。】
没有署名,只有那枚徽章再次出现在信纸的底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