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晨,那件外套准时送到了。
查尔斯在房间里穿上它时,发现自己正在用一种从未有过的仔细打量着镜中的倒影。
深蓝色的羊毛面料,剪裁贴合但不紧束,肩线落在他应该在的位置,袖长恰到好处地露出一小截衬衫的白色袖口。
他站在那里,看着镜中的自己。那件外套让他看起来像是另一个人——一个更正式,更坚定甚至称得上是更确信自己是一个走在正确道路上的人。
他走下楼梯时,哈德森太太正在门厅里整理一盆新换的花。
她抬头看到他,动作停住了片刻。
“哦!”她说,放下手里的花盆,朝他走过来,“这可真是——上帝啊,查尔斯先生,你看起来完全变了一个人。这外套太合适了。”
“是福尔摩斯先生帮我准备的。”
哈德森太太的眉毛微微抬了一下,然后她的嘴角浮起一个带着了然的笑。
“那确实是他会做的事。他一直注意着这些细节,即使他从来不承认。好了——早餐已经准备好了。你出发前应该吃点东西,今天会是很长的一天。”
早餐时,华生坐在他对面,很满意地点了点头。“那件外套很不错。颜色很适合你。”
福尔摩斯已经坐在桌边了,手里拿着一份报纸,但查尔斯注意到他翻页的速度比平时更慢一些。
“我听说萨维尔街做的衣服需要至少三周才能完成。”查尔斯说,给自己倒了杯茶,“你刚好在我收到邀请函之前就预定了,时间点相当精确。”
福尔摩斯从报纸上方抬起目光,灰色的眼睛在晨光中眯了一下。
“那是基于你对未来的想象而做的准备——你之前说过,想象可以塑造现实。”
查尔斯端起茶杯,感到那件深蓝色外套的布料在他肩上形成一个恰到好处的弧度。
他出发的时间定在上午十点。
马车已经等在门外,车夫穿着一件整洁的深色制服。
查尔斯站在门廊上,手里拿着那叠讲稿——虽然他已经不需要它了,但它作为一种象征性的支撑物,握在手里能让他感到更踏实。
哈德森太太站在门口,围裙上还沾着面粉。“早点回来。晚上给你做烤鱼。”
“我会的。”
华生走到他身边,伸出手轻轻按了一下他的肩膀。“你已经准备好了。记住——你说的话值得被听到。”
查尔斯看着华生那双蓝眼睛里真实的光,点了点头。
“我会的。”
他转向福尔摩斯。
侦探先生站在门廊台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