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会儿,把盒底那层薄灰、白兔腹中的纸条、海棠树根下的花瓣和年贵妃两次邀约放在心里过了一遍。
年贵妃还在试探,但她的试探已经换了层次——从点心和杏花酥变成了白兔和花瓣。
她正在用更隐蔽的方式接近长春宫。
第二天午前,清瑶带着宝珠和承麟照常去了一趟御花园。
路过养心殿后墙的时候碗在,她走过去弯腰系鞋带,往碗底放了一小片从长春宫带来的海棠叶。
回来的时候碗和叶子都不见了。
那天傍晚苏培盛来送还那片叶子的时候,叶子上多了一个字:“收。”
清瑶把叶子收好,回头看了一眼屋里。
宝珠正把白兔从漆盒里拿出来放在膝上,用指尖轻轻碰它的耳朵。
承麟蹲在旁边,手里攥着一枚新找到的小轮子,正在往齿轮结构旁边比划。
清瑶在门口看了一会儿,转身回屋把那片叶子放进了箱笼里。
夜色安静地铺满了整座长春宫,廊下的灯笼在风里轻轻晃着,把海棠树新叶的影子摇碎了又拢起来。
长春宫的日子还在往下过,年贵妃的线还在往外放,而她只需要在那根线绷紧之前,让自己站得足够稳当。
风还没有来,但风已经在路上了。
清瑶站在廊下,最后看了一眼夜色里那两株海棠的轮廓,然后转身回屋,关上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