式。
夜里她把宝珠和承麟都哄睡了之后,独自在灯下坐了一会儿。
白兔里的纸条她已经送出去了,那些线的一头在年贵妃手里、一头在雍正手里,而她站在两根线的交点中间,不急着拉任何一根,只是让它们在自己的视线范围内,安安静静地悬着。
窗外夜风拂过那两株海棠的新叶,她伸手轻轻碰了一下桌角那只白瓷兔的耳朵——那道刻痕在烛火的光里沉沉的,像一只闭着的眼睛。
她把白兔放回漆盒里合上盖子,吹了灯躺下来,在黑暗中闭上眼睛。
西北有风,但她站在长春宫的院子里,风暂时还吹不到她面前来。
宝珠把白兔收进屋里的第二天,春兰在廊下扫落叶的时候发现海棠树根底下多了一片干枯的玉簪花瓣。
她捡起来拿给清瑶看,清瑶接过来翻看了一下,花瓣边缘完整,没有字,也没有记号,就是一片普通的干花瓣。
清瑶拿着那片花瓣在廊下站了一会儿。
年贵妃没有在白兔之后紧接着送来新的东西,而是隔了两天放了一片干花瓣在海棠树根底下。
她在观察白兔有没有被打开过。
如果白兔已经被动过了,那送出花瓣的人就会知道。清瑶把花瓣收进袖中,没有让宝珠看见。
当天午后,苏培盛来送一碟新蒸的桂花糕。
清瑶在廊下接了碟子,苏培盛低声道:“皇上说,前日碗底的东西已经收到了。让娘娘安心。”
清瑶端着桂花糕没有多问,点了点头。
承麟这几天又有新进展。
他那套齿轮连杆结构在他的反复改动下渐渐有了形状,他画了第三版图纸,比前两版细致很多,连齿轮的齿数和连杆的夹角都做了标注。
清瑶坐在旁边看着他在纸上画那些歪歪扭扭的线,抬头问她:“额娘,这个结构如果连到一个小轮子上,它能转起来吗?”
清瑶想了想:“你可以试试看,先把小轮子加上再转。”
承麟低头看了看图纸,又看了看地上的齿轮,开始翻他那只零件匣子找合适的小轮子。
傍晚春兰来报说,年贵妃那边又派人来传了话,请舒妃娘娘明日午后去东六宫坐坐。
清瑶正坐在廊下看承麟翻零件匣子:“还是那位大宫女来的?”
春兰点头:“是,说贵妃娘娘新得了些好茶,想请娘娘去尝尝。”
清瑶想了想:“替我回了,说明日午后我要带承麟去御花园找零件。”
春兰应了一声,去了。
清瑶坐在廊下没有抬头,年贵妃又递了一次邀约,她又一次挡了回去。
夜里清瑶在灯下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