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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子,去大门口蹲着。”
沈刚摸不着头脑。
“嫂子,我蹲那儿干嘛?”
“哭穷。”
林娇娇偏了偏头。
“赵明艳肯定留了人在巷子里盯梢,给我往死里哭。”
沈刚挠着后脑勺,端着破瓷碗杵在门口,脸憋得通红。
“嫂、嫂子,我杀猪在行,这号丧……我张不开嘴啊。”
他清了清嗓子,干巴巴喊道。
“哎哟,没钱啦,没布啦……”
声音比破锣还难听。
宋云端着半盆脏水走出来,听得直翻白眼。
“起开!要饭你都抢不上热乎的!”
她抢过沈刚手里的破碗,往地上一磕。手抓起一把炉灰,往自己脸上一抹,一屁股坐在地上拍起大腿。
“作孽啊——!”
宋云扯开大嗓门。
“天杀的供销社断人活路啊!连尺破布都不给!”
“违约金要把我们逼上吊啊!我不活啦!”
她干打雷不下雨地嚎着,胳膊肘用力捅了沈刚一下。
沈刚反应过来,跟着蹲在一旁,握拳捶在自己膝盖上。
“哎,底裤都要赔掉了!”
干嚎声在巷子里回荡。
负责盯梢的混混听得真切,啐了一口,拔腿跑去报信。
跨院里。
二十五台缝纫机一溜排开,轮轴飞转。
“咔巴!”
一声脆响,缝纫机停了。
“断针了!”踩机的村妇急得直拍大腿,“林老板,这料子太厚,细针吃不住劲儿啊!”
“咔巴咔巴”又是几声连响。
好几台机子全卡在过肩接缝处,断针崩了一地。
宋云急得跳脚。
“娇娇,去县城拿粗针也来不及了!”
林娇娇快步走过去。
她手捏住厚实的布边,盯着针脚看了两眼。
料子硬且涩,强行推不仅断针,还会把针孔撑大,毁了平整度。
她转过身冲着院子喊。
“刚子!去把灶房那几块干肥皂拿来!”
沈刚搬着小木筐跑进来。
林娇娇捡起一块肥皂,沿着划好的粉线,用力擦几下。
肥皂屑在布面上留下白痕。
“干肥皂滑线槽!”
“机针顺着白印子踩!借着滑劲走,别死命往下压针!”
女工们照着做。机针压下,滑进厚布,再没断过针。
整整两天。
林娇娇没出过跨院。
她穿梭在机子间,翻看缝好的工装。
“领子别压歪了!”
“线头剪干净,一件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