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的话都说不出来。
贺野强撑起半截身子。
他把头埋进她的颈窝,喘息沉重,额头青筋凸起。
“手还没好,老子先饶了你这回。”
贺野一把捞起旁边的凉被,兜头将那片惹火的白腻盖上。
他抬起头,拇指擦去她唇角的银丝。
林娇娇小口喘着气,盯着男人额头上憋出来的汗珠,扑哧笑出声。
“笑屁。”
贺野站起身,扯了扯紧绷的裤腰,转身掀开床帘,大步跨出门槛。
“干嘛去?”
“熬姜水!多放两勺红糖!”糙汉的嗓门带哑。
灶房里柴火噼啪作响。
院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宋云端着两碗热腾腾的面条走进来,拿脚后跟踢开堂屋的门。
她一抬眼,正巧撞见林娇娇手忙脚乱地从床上坐起来,正低头系着衬衫最上面那颗扣子。
床帘已经拉开挂在两边,但林娇娇脸颊上还没褪去的桃花红。
“哎哟喂!”
宋云把面碗往八仙桌上一放。
“大白天的门都不闩,我是不是该把这碗面端回去,在锅里再烂会儿?”
林娇娇脸更红了。
“你胡说什么。”
“我胡说?”
宋云拉了条长板凳坐下,目光从头到脚扫了她一遍。
“刚才在纺织厂,你大铁剪子往出一掏,那架势比黑风寨的山大王还横,巴掌差点没把赵明艳的槽牙扇飞。”
她把竹筷塞进林娇娇手里,啧啧两声。
“咋回了自家这四方院,见了男人,浑身的骨头全酥了?”
林娇娇单靠左手握着筷子拨弄面条,假装没听见。
宋云脸上的打趣劲收了起来,身子往前倾了倾,压低声音。
“不过讲真,要没贺野大半夜去搏回这张批条,咱们今天连根棉线都抠不出来。”
“但赵明艳那种蛇蝎心肠的女人,平时在厂里鼻孔朝天。今天当众挨了你的巴掌,吃了这么大的瘪,绝不会咽下这口气,你当心她在背后下绊子。”
林娇娇吃着面,眉头蹙了蹙。
门外,沈刚光着膀子扛着布卷进院。
“云云!”
“那些没边没沿的烂布头,要不要拿篾筐装起来?”
宋云一听那破锣嗓子就来气,起身推开门喊。
“放边上!堂屋塞满了娇娇怎么踩缝纫机?光长个子不长脑子!”
沈刚被骂了也不恼,黑脸一乐,露出大白牙,乖乖调头去归置布筐。
天色沉下来。
镇子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