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鞋踩地声。
赵明艳顶着烫卷的头发冲进库房,一眼瞥见扯开的布堆,手指戳向林娇娇。
“林娇娇!你这个不要脸的小贱蹄子!敢在我的地盘撒野……”
“啪!”
林娇娇抡起胳膊,一巴掌抽在赵明艳脸上。
赵明艳半边脸歪过去,发卡脱落,头发散乱地糊了半张脸。
老王贴着货架,憋着气没敢挪窝。
林娇娇站在原地,垂在身侧的手发麻发颤。
她硬生生把手指攥成拳,视线迎着赵明艳。
“这一巴掌,是替我男人打的。”
“他清清白白,你这种不知廉耻的女人再敢往他身上凑,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赵明艳捂着红肿的腮帮,咬牙盯住她。
林娇娇把手里的批条拍在木箱面上。
“现在,把好布给我吐出来!”
“少一尺,我带着破布去纪委敲门!你大可赌赌,看齐书记会不会查你那些烂账!”
赵明艳转头看向门口。
宋云不知哪摸来半截红砖,正在手里掂着,一副随时准备爆头的架势。
赵明艳剐了林娇娇一眼,转头冲老王吼。
“去开内库!给她提货!”
老王从腰上解下钥匙跑开。
两百匹足尺的的确良和劳动布被点清,装上了早就雇好的两辆板车。
烈日当头,柏油路面被烤得滚烫。
两辆满载布料的板车穿过镇子,稳稳停在青砖大院门口。
林娇娇从蓝印花布兜里数出最后几张毛票,递给拉车汉子。
钱交出去的那一刻。
她腿弯一软,顺着门框滑坐到青石板上。
额前的碎发全被汗水浸透,黏在白皙的面颊上,鹅黄色裙摆沾满灰。
刚才扇赵明艳巴掌的手心,掌心涨红。
沈刚光着膀子守在院里,这会儿将剔骨刀往树墩上一插,单肩扛起一捆劳动布往堂屋送。
宋云拿袖管揩汗,跟在后头嚷嚷。
“傻大个,你没去真亏!咱家娇娇今天在纺织厂可是大杀四方!”
“那剪刀一掏,赵明艳刚张嘴,娇娇上去就是一大耳光!”
“那气势,我都以为贺野附体了!”
贺野单手撑着门框。
他烧刚退,光着的膀子上挂着虚汗,皮肉发红。
他扫过院子里的好布,听见宋云那通嚷嚷,视线落向坐在门槛边的林娇娇。
她巴掌大的小脸满是汗水,红肿的手心搭在膝盖上。
贺野心口闷得发疼。
他跨出门槛,大步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