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院令一个时辰后方才从东厢房出来。
一直不吃不喝坐在凉亭里的指挥使,从石像状态活过来,迅速起身迎上去。
徐院令朝他揖了揖:“指挥使,贵府三奶奶心神失养已久,乃心病外化。眼下有昏迷谵语症状,如此下去,可能会有阴竭阳脱的风险。这病来势汹汹,老夫已经开了药方,先喝一日,明日再看效果。”
萧临渊每个字都听得懂,连在一起后便思考不过来了。
她怎得就心神失养已久了?
心病外化?她的心病又是源于何处?
他将徐院令送回去后,又诚挚道了歉,方才快马加鞭地赶回侯府。
再次踏进垂花门,他没朝静园的方向走,又往行止苑去了。
吴灼追上去想说话,萧临渊抢在他前面开了口:“去小花园。”
宁安侯府的内宅有一处小花园,花园里有座小阁楼,平日里多是各院女眷过去游逛,夜里多半空着。
吴灼适时闭了嘴。
待抵达小花园的那座阁楼,随萧临渊一起登上阁楼第二层,他才意识到主子为何来此处。
这里算是离行止苑东厢房最近的一处。
对外可曰赏月、可曰赏花,不会惹人怀疑。
“爷还未用膳,属下将膳食拿到这里来?”
萧临渊没胃口,但他还是点了头:“让画眉来一趟。”
吴灼忧心忡忡看了他一眼,主子平日里话虽不多,精气神却十足。今晚不一样,说话时不看人,一直魂不附体的模样。
一刻钟后,画眉来了,另有一个畏畏缩缩的身影跟在她身后。
走近一看,萧临渊才发现那个丫鬟眼熟,好像是钟挽云身边的人。
香檀走到近前,“噗通”一声跪下:“求四爷饶恕,是奴婢求画眉带着奴婢一起来的。”
萧临渊朝画眉摆摆手:“起吧,她怎么样了?”
“三奶奶今日几乎未进食,府医开的方子几乎都吐了。徐院令开的药闻起来没那么苦,奴婢来之前喂奶奶喝下小半碗。”
萧临渊皱眉,唇抿得直直的,心口隐隐作痛。
须臾,他问道:“院令道她心神不宁已久,此前可有征兆?”
“三奶奶前些日子为了照料三爷,一直睡不好。后来住进东厢,还是睡不安稳,夜里总惊醒,像是噩梦魇着了,每次惊醒都一身的汗。昨晚更是惊醒数次,早上醒来像是泡在汗水里了……”
萧临渊听她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