檀不知何时端了糕点进来,可钟挽云一点都不饿。
香檀轻声问了几句话,钟挽云睡得迷迷糊糊,也不知自己有没有回应。
这一晚,她断断续续做了很多梦。
一会儿梦到自己不留任何退路地指着萧景盛痛骂,宁安侯夫妇帮着萧景盛一起打压她,这时候萧临渊如天神一般出现在她身后,她忽然便有了底气,狐假虎威地连宁安侯夫妇都敢嘲讽。
一会儿又梦到自己和萧临渊在山洞里做那等见不得光之事,沉迷着、沦陷着,甚至傻乎乎地相信他真能克服重重困难迎娶她。
可梦境一转,她竟梦到自己眼睁睁看着萧临渊在迎娶别人,所有人都在道喜,说他与新娘子门当户对、郎才女貌。
下一刻,不知怎得,她和萧临渊的事情东窗事发,铺天盖地的唾沫星子将她淹没,宁安侯府所有人,甚至宫里都来人,要将她沉塘,道她是不守妇道的狐媚子。
她陷在这些梦境里醒不来,身子沉甸甸的,疲乏不堪。
身上出了一层又一层细汗,梦里的她最后竟然真的被丢进一个很深的池塘,四肢被捆缚,嘴巴被塞住,就这样困在笼子里,被冰冷刺骨的水淹没。
迷迷糊糊中,她好像醒了,可眼皮却无比沉重,压根睁不开。
香檀的声音从远处飘来,有点儿不真切:“姑娘的中衣怎得湿透了?呀!姑娘身上怎么烫得厉害?青禾,快去请大夫!”
睁不开眼的钟挽云庆幸地松了一口气。
还好,她还活着。
她还没活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