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沟通、告知程序全部完成,证据材料、沟通录音视频全部完整留档。苏省长的意思,时限一到,依法启动诉讼程序,不搞法外开恩。”
沙瑞金沉默片刻,低声自语:“苏秉承,他是站在制度的制高点上,把难题完完整整交到我的手上。道理上,他一点错都没有。守住国有资产,按省委常委会决议办事,程序完备,仁至义尽。可情理层面,这一步跨出去,代价太大。”
苏秉承没有主动去逼迫陈岩石,他只是严格执行省委确定的方案,把所有的沟通渠道全部打开,把选择权交到陈岩石本人手中。陈岩石不肯下台阶,那么最后只能走司法途径。苏秉承不需要亲自背负“为难老革命”的骂名,所有的程序、所有的文件,全部有据可查。
这一手,极其高明。
沙瑞金心里看得明白。苏秉承手握执行权,守住原则不松口,把法理的大旗稳稳扛在自己肩上。而所有人情、舆论、老干部圈层的压力,最终都会汇聚到省委书记的案头。
“给我接通苏秉承的电话。”沙瑞金沉声吩咐。
白平安拿起办公桌上的座机,拨通苏秉承办公室的专线,简单说明情况之后,将听筒递到沙瑞金手中。
“秉承同志,我是沙瑞金。”
电话那头苏秉承的声音平稳从容:“沙书记,您好。彭局长已经把养老院沟通的情况向我汇报完毕,相关书面材料,稍后会送到省委办公厅。”
“我看过简报了。”沙瑞金放缓语气,“陈岩石同志的情况特殊,打过仗,负过伤,在汉东政法系统耕耘几十年,在老干部群体中影响力不小。一旦按期起诉,引发的连锁反应,你有没有预估过?”
苏秉承语气依旧保持客观,不卑不亢:“沙书记,所有风险,专项小组反复推演过。我们清楚其中的舆情压力,也清楚老干部群体的情绪。也正因如此,我们前后多次上门沟通,反复宣讲政策,预留七天整改窗口期,给足内部化解的机会。换成普通干部,这类违规处置国有资产的案件,不会有这么长的缓冲,更不会反复上门劝导。”
“我们已经最大限度兼顾历史背景与人情,但是国有资产的底线不能击穿。一旦这一次破例,等于向全省释放信号:只要资历老、贡献大,就可以突破制度红线。后续全省公房清查、国资专项整治工作,根本无法推进。其他有同类问题的干部,都会观望效仿,专项清查工作直接形同虚设。”
沙瑞金听完,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