柚不得不承认,心底深处有一丝卑劣的、隐秘的欣喜。
这段时间她被舆论压得喘不过气,所有人都在指责她耽误裴烬辞,可现在呢?
裴烬辞自己跪了下来,是他心甘情愿。
裴烬辞却不肯起,反而将脸贴在她小腹上,轻柔地蹭了蹭,“这里面,是我们的宝宝吗?”
他弯起眼睛笑了,“是男孩还是女孩?”
夏知柚恍惚间仿佛回到了从前。
那间小小的出租屋,两个人无依无靠却紧紧相拥,没有任何人事能将他们分开。
“是女孩。”她听见自己说。
裴烬辞的眼睛瞬间亮了,嗓音一下子染上雀跃:“会像你吗?”
他越说越兴奋,“我可以给你们设计公主裙,让你们穿母女装,我给你们拍照。”
“对了,宝宝会像你一样爱吃海鲜吗?以后我天天做给她吃。”
“我们还可以教她弹钢琴,你和她一起坐在琴凳上,我在旁边给你们拍照……”
那一瞬间,夏知柚几乎是恍惚的。
裴烬辞一句接一句,把她引向一个属于他们一家三口的、温柔到近乎虚幻的未来。在
他的描述里,他们会有多幸福啊。
这幸福让她的指尖都在颤抖。
他描摹的生活,甚至比当初许诺的两个人的日子,还要让她心向往之。
可是……不应该的。
夏知柚下意识想摇头,想继续坚持那场手术。
可裴烬辞抬起温润的眼睛,低低地、软软地蹭着她的掌心,硬挺的鼻梁一下一下压过她的指节,像一只大型犬拼命要把自己的气息留在主人身上。
他问:“你在怕什么?你告诉我,我什么都能做,什么都能改。”
是啊,她在怕什么呢?
夏知柚忽然发现,自己所有那些藏得严严实实的秘密,在裴烬辞面前仿佛都失去了重量。
他那颗心敞亮地摊在她眼前,滚烫而赤诚。
夏知柚全身的力气忽然一软,终于鼓起勇气,将那段时间盘旋在心头、却始终不敢说出口的话,轻轻吐了出来:“你……不生我气吗?”
她看着他,“是我妈妈截了那张寻人启事。是我小时候一直欺负你。长大后,是我瞒着你的身世,是我阻碍你回裴家当太子。”
“你所有的苦,都是因我而起……”
裴董原本已准备挥手让保镖强行拉开两人,闻言却猛地顿住,眼角甚至浮起一丝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