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穗穗还没来得及跟刘桂英多说几句话,铺子门口的光线就被人影堵住了。
来人身形敦实,穿着一件酱色的绸衫,腰带勒得紧紧的,把肚子衬得愈发显眼。
他身后跟着七八个穿着短打的汉子,有人手里还拎着木棍。
沈穗穗看着那张脸,觉得有几分眼熟:“我是不是在哪儿见过你?”
那胖子的脸色沉了一下,手背后。
开口的时候语气带着一层刻意的倨傲:“我是万福楼的掌柜。”
沈穗穗心里头“哦”了一声——万福楼,刘家的产业,那家镇上最大的酒楼。
刘家垮台之后她没怎么关注后续,只听说留下的家产被亲戚们分了。
为了避免那个刘家在府城做妾的那个女儿回来。
一个个跑得飞快,沈穗穗还以为刘家留下的产业早就已经被镇上的其它人给拆干净了。
这上一个主人废了,换了新主人不乖乖缩着,怎么还敢那么嚣张?
王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到了她旁边,压低声音飞快地补了一句:“万福楼被新县令接手了。”
他说着看了一眼万福楼掌柜那副有恃无恐的模样:“您该不会是开业前没往那边送过礼吧?新官上任,意思到了就行。”
“要不我去跑一趟。”
沈穗穗这倒是解释了。
怪不得,这万福楼的掌柜敢来自己这边闹腾。
如果对方只是来讨好处的,那确实用银子就能摆平,可面前这个阵仗,分明不是来要好处的。
她原本以为那县令会等几天再动手,没想到连开业第一天都等不及,就让一条狗先来咬她一口。
万福楼掌柜往前迈了半步,声音拔高了半度,让铺子里外的人都能听见:“你铺子里卖的那些吃食,偷的全是我们万福楼的配方。今日我来,就是要讨回这个公道。”
人群里已经有人听不下去了。
一个挎着菜篮的大娘皱着眉,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地传了出来:“你们万福楼要是真有那些菜式,怎么以前从来没见你们卖过?”
“人家沈姑娘把东西做出来了,你们就说是你们的,这也未免太便宜了些。”
旁边一个抱着孩子的媳妇也接了一句:“就是,你们那菜单子我们又不是没看过,哪道菜跟人家铺子里的一样?这分明是欺负人。”
几个围着看热闹的街坊也低声附和了几句,虽然没有说得太直白,但话里话外都透着同一个意思——谁是谁非,大家心里都有数。
她看着万福楼掌柜那张因为被众人质疑而微微变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