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灶台前头转,连口水都没顾上喝。
这些菜都是从预制调料包里出来的,跟现做的确实不是一回事,可她并不介意。
她在现代那会儿,外卖点来的东西谁知道是预制菜还是什么,能填饱肚子、味道不差,就已经是好东西了。
今天这一桌,而且自己也不是买的那种很差的预制菜。
最起码也是可以上饭店在桌子的水平。
顾清辞坐在对面,没有急着动筷。
沈穗穗没有注意到他的目光,她正在把一块鱼肚肉夹起来,在酱油碟里蘸了一下,送进嘴里。
顾清辞看了一会儿,才把茶盏放回桌面,指腹沿着盏沿慢慢摩挲了一圈。
他让人查过沈家,查得不算浅。沈穗穗的大伯是个猎户,在腿摔断之前,家里的日子比村里多数人家都好过一些,但也没有超出普通农户的范畴。
真正发生变化,是在大伯腿断之后。她像是忽然就站了出来,拿出来的东西一样比一样出人意料,没有一样是她这个身份和年纪该有的。
他也查过她的来路——逃荒过来的孤女,父亲把她托付给熟人,转交到沈大牛手里。
她父亲的踪迹能查得到,确实是逃荒那条路上的普通流民,没有任何异常。
可她的母亲查不到底,像是一根线到了半途就断了,接不上来。
没有人知道她从何而来,就不清楚沈穗穗之前和父母住在什么地方。
顾清辞没办法相信沈穗穗手里的东西都是凭空出现的。
他猜测,沈穗穗手里那些东西,或许跟她母亲那边的背景有关,或者是她母亲留下的人手在暗中替她铺路。
他端着茶盏在指尖转了一下,直接问,沈穗穗肯定不会告诉自己。
那就试探。
顾清辞看着沈穗穗下筷的方向。
顾清辞第二筷夹了红烧肉,第三筷夹了菜心,第四筷又落回了那盘鱼上,这一次夹的是鱼尾巴那一段。
她吃得不算慢,但每样菜都尝得不偏不倚,没有哪一道多夹,也没有哪一道不动。
顾清辞端着茶盏的手没有动,像是被什么拉住了目光。
他看了一会儿,把目光收回来,像是把方才那些观察整理了一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鱼肚肉嫩,油脂丰富。
一般情况下只有日子过得不错的人家才会偏好这个部位。
鱼尾肉少而劲道,更多的是平民百姓的习惯——舍不得浪费,什么部位都吃。
她夹红烧肉的时候不挑肥瘦,肥的瘦的都夹.
吃菜心的时候夹的是菜梗而不是菜叶,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