腰收拾空碗的沈穗穗身上、
“沈老板你来说,甜豆花和咸豆花,哪一个才是最好吃,最美味的?”
他这话一出,附近几桌的人也纷纷看了过来。
顾清辞没有开口,但也没有移开目光。
沈穗穗手里端着一摞空碗,被这两道目光和周围那些等着听答案的视线同时夹住,停了一瞬。
这种要命的问题是自己可以回答的?
“不管是咸豆花还是甜豆花,都是我做的。”
沈穗穗顿了一下。
“对我来说,它们就像两个孩子一样——手心手背都是肉,哪有做母亲的偏心自己孩子的道理?”
周围安静了一瞬。有人忍不住笑着插了一句嘴:“话是这么说,可村子里哪家没偏心过?”
“大儿子小儿子不一样看待,分家的时候还多给小的一间屋呢。”
旁边也有人跟着应和:“可不是嘛,我娘就偏心我弟,打小他就吃鸡蛋,我只能喝汤。”
你一言我一语的,倒是把原本的争论岔开了几分。
沈穗穗等他们笑完了,才不紧不慢地接了一句:“那是别人家。在我们家,只要是自家孩子,都一样。”
林三妹原本正蹲在灶台边叠抹布,听到这话手里的动作慢了一拍。
她低着头没有抬起来,但攥着抹布的那只手不自觉地松了一些,像是把什么原本绷着的东西轻轻放了下来。
沈穗穗没有注意到林三妹这边。
顾清辞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像是把方才那番对话在嘴里过了一遍。
然后放下茶盏,开口把话头接了过来:“沈姑娘忙了一整天了。”
“大家也该让她歇一歇。吃好了,才好让她再做更多好吃的出来。”
若是旁人开口,大家未必会给面子,但刚刚沈穗穗已经告诉他们顾清辞是请他们吃了流水席的人。
大家也不是那种端起碗来骂娘的没良心的玩意,自然不会不给面子。
甜咸豆花之争被迫落下帷幕。
沈穗穗也松口气。
流水席虽说是流水席,但也不可能真的无穷无尽地上菜。
能来的人,至少都能吃上一口热乎的。
在这里吃饭的人心里都有数,不会一直占着位子不走。
沈穗穗站了大半天,腿确实有些发酸。灶台边的热气蒸得她额角沁了一层细汗,她正打算退到后院歇口气。
顾清辞朝她这边看了一眼:“沈姑娘若是不介意,不如就在这桌坐下歇一歇。这桌就我和子澈两个人,菜多,也吃不完。”
沈穗穗没有推辞。她确实饿了,这一整天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