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称上前一步,目光沉沉的俯视着地上的齐襄公姜诸儿:
“待我等不薄?”
“姜诸儿,你身为齐国之君,所守乃是齐国社稷、公室礼法。”
“可你呢?”
“你欺侮鲁君,秽乱伦常,使齐国蒙羞于天下诸侯。”
“对内滥施刑戮,喜怒无常,国中大夫人人自危。”
“公室子弟惶恐不安,公子小白惧祸,不得已奔逃他国。”
“葵丘戍边,君上一言,当重如九鼎。”
“你亲口许诺瓜熟而代,却轻弃诺言。”
“一国之君不讲信义,何以约束国人,何以号令诸侯?”
姜诸儿咬牙,强撑着反驳:
“列国之间的纠葛,本就是寡人的权谋筹策。”
“鲁侯心胸狭隘,无端猜忌生事,自取不快,岂能归罪于寡人?”
“至于小白,他若心中坦荡,何必奔走他国?”
“葵丘戍边之约,边境戎人窥伺,防务吃紧,一时无人替换,暂缓更替,本就是为国考量。”
“尔等身为臣下,不思共守疆土,反倒因为一点不如意,就兴兵犯阙,谋害君上!”
“尔等有何颜面来质问寡人?”
此言一出,在场三人不禁被气笑了。
鲁侯心胸狭隘?
你跟人家鲁侯夫人偷情,被人家撞破了。
人家回家质问了一番自己的夫人,你就让彭生把人家鲁侯给杀了。
你管这叫鲁侯心胸狭隘?
管至父缓步上前,剑指姜诸儿:
“国事权衡?”
“若君上只为社稷,怎会凭一己好恶随意屠戮近臣,视人命如草芥!”
“彭生为你奔走,事成之后,你为堵鲁国之口,反手便将他诛杀!”
“有功之人尚且落得如此下场,国中谁还敢尽心事君!”
“君者,当秉公持礼,安抚公室,协和列国。”
“你却凭一己私欲,搅乱齐鲁邦交,让齐国背负恶名。”
“长此以往,外失诸侯之信,内失国人之心。”
“齐国的社稷,早晚要毁在你这等无耻之人的手中。”
“我等此举,不是私仇,乃是为我齐国除去无道之君!”
姜诸儿涨红了脸,嘶声辩驳:
“寡人为齐国东征西讨,压服纪国,扩张疆土。”
“开疆拓土,便是寡人的大功!”
“些许私行,何至于就要废君弑主?”
“你们不过是借社稷之名,行谋逆夺权之实!”
公孙无知闻言,眉峰一冷,语气淡漠不耐:
“一个将死之人,跟他废什么话!”
话音未落,公孙无知挺手中长戈,猛地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