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蔡妫回过神,压下心底那点纷乱念头,微微摇头,
“无事……”
“只是见你安好,心中宽慰。”
蔡妫微微敛神,想起自己如今的身份,亡国之妇,被送至此处,才得以苟全性命。
她挣脱开息妫的手,迈步上前,微微屈膝,对着李枕缓缓伏身,行下一个恭谨的礼:
“妾妫芃,见过尊长。”
妫芃是她的私名。
如果是正常情况下的相见,她自称蔡妫就可以了,无需提自己的私名。
可如今她被李修送来服侍李枕,以后她就是属于李枕的女人了,自然得告诉李枕私名。
息妫听到自己的姐姐自报私名,微微一怔。
可想到如今蔡国已灭,姐姐如今只是一个亡国之妇。
可能姐姐也只是心神不宁,才失礼用了私名自称,便也没再多想。
李枕抬眼看向蔡妫,唇角浮起一抹浅淡笑意,语气温和:
“都是一家人,不必如此多礼。”
“华清宫虽比不上蔡国的宫室,却胜在清净,夫人安心住下便是。”
蔡妫连忙屈膝行礼:
“妾,谢过主君。”
息妫拉着她的手,将她扶到石凳上坐下,转头看向李枕:
“夫君,姐姐一路奔波,想必是累了。”
“可否容妾先带姐姐下去安置。”
“待安置完了姐姐,妾再回来陪夫君。”
李枕笑着点了点头:
“去吧,打麻将又不是什么正事,我再喊一个人过来便是。”
“你们姐妹许久未见,想来也有很多话要说。”
“你安心陪她便是,不必管我。”
“需要什么,只管让宫里的人去添置。”
“你知道的,在我这里,无需拘着那些礼数。”
息妫闻言心头一暖:
“多谢夫君体恤。”
说罢,她便挽着蔡妫的手臂,带着姐姐离去。
妫湄也乖巧地贴在蔡妫身侧,一路搀扶着,叽叽喳喳地轻声安抚,陪着二人一同离去。
蔡妫走时,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石桌前的李枕。
老者依旧安然静坐,眉眼松弛,与世无争,全然没有久居上位者的威压,只剩一派温润宽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