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蔡妫摇了摇头,目光越过两个妹妹,落在了坐在石桌前的李枕身上。
这是她第一次亲眼见到这位桐安尊长。
往日只听闻,妹妹息妫所嫁之人,是一个年近百岁的高龄老者。
是李氏宗族辈分高到吓人的远祖,常年隐居华清宫,不涉朝堂。
她本以为,李枕该是个形容枯槁、躺在床上垂垂待毙的老朽。
可眼前的这位老者,虽满头霜白,看起来的确就是个形容枯槁、垂垂待毙的老朽。
可奇怪的是,这份衰老之下,并无枯槁颓丧之气。
他安然倚坐在石凳之上,神色松弛,方才牌戏闲谈的余韵尚在。
那双带着老态浑浊的眼,缓缓看来时,内里藏着千百年人事沉淀下来的沉静与通透。
没有凌厉逼人的锋芒,只是静静坐着,便自有一股历经沧海之后举重若轻的厚重气场,压得人不自觉收敛心神。
蔡妫静静望着他,心底不由暗自震动。
她收回目光,转头看向身侧的妹妹。
这一看,心底又是一怔。
昔日她还暗自怜惜妹妹,以为息妫嫁与这般年近百岁的老翁,终日相伴枯朽老朽。
日子必定凄清寡淡,容颜也该日渐黯淡憔悴。
可眼前的息妫,眉眼温润,肌肤莹润饱满,身姿舒展,不见半分愁苦萎顿,周身带着被妥帖照拂滋养出来的柔媚光彩。
一身华贵的衣裙裹在身上,身段丰腴饱满,腰肢纤细,眼波流转间,尽是安稳与满足。
比之在蔡国时,息妫的身上,少了几分少女的青涩,添了几分成熟妇人的风韵。
这哪里像是守着一个垂垂老矣的老者过日子的深闺怨妇模样?
分明是一种只有被男人好好疼爱过的女人,才会有的、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润泽。
浑身上下都透着一种被精心呵护过才有的温婉气韵。
比自己这个做姐姐的,还要艳上三分。
蔡妫怔怔地看着眼前的妹妹,心底忽然冒出一个荒唐的念头。
难道......
这位年近百岁的老者,竟然......还行?
念头一起,她自己也吓了一跳,耳根悄悄泛起薄红。
她不动声色,垂下眼帘,借着整理论的余光,飞快地、仔仔细细地朝石凳上那位老者瞥了一眼。
老者正慢条斯理地砌着牌,神情松泛,浑然不觉。
她抿了抿唇,脸上闪过一抹说不清道不明的古怪之色。
“姐姐?”
息妫拉着她的手,见姐姐的神情似乎有些恍惚,不禁疑惑的轻唤了一声。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