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倒也确有这段旧谊。”
说到这里,李修话锋陡然一转:
“可寡人要是没记错的话——”
“鲁、齐世通婚姻,世代互为甥舅,数百年来互通婚嫁。”
“近百年来,齐侯与鲁侯更是姻亲缠绕,往来不绝。”
“往日鲁国倚仗齐人、与齐国苟且的时候——”
“怎么不曾提起这份鲁国与桐安之间先祖同道的渊源?”
“那时的鲁国,怎么不提周公与先祖文圣公同殿制礼的旧事?”
“偏偏等到齐势逼人、鲁国左右为难的时候——”
“方才千里跋涉,来淮上与寡人叙这数百载之前的同道之谊?”
桐安与鲁国,都是礼乐之邦。
算起来,两家之前还算是礼乐解释权的竞争对手。
双方的关系自然也就不怎么样。
以前两国的关系,只能说,面子上过得去就行。
并没有多少密切的往来。
施伯静静听完这番诘问,面上不见窘迫,只是微微垂首。
他清楚,不能否认齐鲁世代通婚的事实。
也不能回避鲁国与桐安过往疏远,以及两国之间的旧隙。
施伯并没有急于辩解:
“君上所言,皆是实情。”
施伯拱手,声音沉稳清朗,殿中人人听得明白。
“姬姜通婚,本是周室旧制,齐鲁数代联姻,互为甥舅,不假。”
“鲁国与桐安数代疏淡,也不假。”
“昔日鲁国寄望姻亲维系边境安宁,更是实情。”
“彼时齐尚未显露吞并之心,鲁寄望于甥舅之约息兵止戈,乃是弱邦不得已的权衡。”
“非是刻意遗忘与桐安先祖的同道之交。”
他顿了片刻,从容将两国过往礼乐之争轻轻点破,坦然直面这段并不和睦的旧事:
“至于鲁与桐安,同为守礼之国。”
“百年来,两国于礼乐释义各有己见,互不相让。”
“往来疏淡,仅有聘问之礼,无密交之实,确有其事,外臣不敢讳言。”
“可争礼释义,乃是学者之间辨析典章。”
“争的是经文细义,从来不是背弃先祖当年共制周礼的同道本心。”
“周公与文圣公当年同殿定礼之时,亦会辩难商榷,何曾要求二人事事全然相同。”
施伯抬眼,坦荡迎上李修审视的目光,语气不卑不亢。
“天下礼制浩繁,条目庞杂。”
“周公与文圣公当年共定周礼,尚且彼此商榷、互补阙漏。”
“后世两国礼臣,各承先祖一脉所学,对礼制规矩各有参悟,时有辩难,乃是崇文正道,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