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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乃周公苗裔,天下礼乐准绳。”
“今日鲁使亲临寡人殿中,寡人便想问一句——”
“大夫以为,淮上诸国伐蔡,是悖礼乱战,还是顺天合义?”
大殿之内,一片死寂。
七国伐蔡,源头就是桐安侯李修暗中挑唆、串联、牵线。
明面上,就是“淮上七国自发伐蔡”,没人抓得到桐安的把柄。
李修缺的不是战事,是名分、大国背书、朝堂威信。
在场之人,谁还看不出来,他这就是想要借鲁国来洗白自己。
让所有人知道,不是桐安作乱,是蔡国骄横犯众怒,诸侯共讨之。
鲁国是周礼正统、诸侯标杆、周公之后。
只要鲁国使臣当堂不反对、默许、甚至认可七国伐蔡之正义。
那就等于天下礼义第一国,都承认他李修主导的这场战事合乎大义。
以后谁还能拿这事翻旧账,来指责他李修因一己私欲,搅乱淮上。
施伯脊背微紧。
他哪里还能听不出来,这位年轻的桐安侯,是想要他鲁国的名分,帮他个人背书。
桐安作为当世第一强国,内部的情况,自然是列国重点关注对象。
这位年轻的桐安侯师兄篡位,想要的是什么,施伯自然也很清楚。
桐安国内,君权与臣权之间的争斗与裂痕,他自然也有所耳闻。
施伯沉默片刻,神色依旧端方无波,不卑不亢,缓缓对答:
“诸侯相伐,非礼之本。”
“然蔡侯凌虐邻邦、不修睦邻,积怨已久。”
“诸国愤而起兵,事出有因。”
“鲁国远在洙泗,不预淮上纷争,唯守礼乐、安社稷而已。”
他没有正面赞同,也没有驳斥。
照常理来说,鲁国如今有求于桐安,他应该是支持桐安才对。
可问题是,你支持的桐安,是哪个桐安?
是桐安侯李修?
还是桐安的宗族和卿大夫?
如今的桐安,新君初立,暗流涌动。
支持李修,无疑会得罪桐安的宗族和卿大夫。
支持桐安的宗族和卿大夫,无疑会得罪李修。
施伯也只能给出一个模棱两可,看似中立的回答。
不过他的这句话,看似中立,实则已然默认“蔡自有过,诸国起兵非为无理”。
御座之上,李修眼底掠过一抹极淡、极深的笑意。
够了。
这一句,便够了。
鲁国不否定、变相承认。
对于他来说,也就足够了。
李修缓缓靠回王座,语气松弛,却更显威压:
“原来如此。”
“鲁守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