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转回去,苦笑。
“我那点破事还是不说为好。”
佟湘玉的手伸出去,摸着他的手背。
“为啥呀?”
白展堂看着她。
“我是个带罪之人,永世都不能翻身,我自己担惊受怕,那是我活该,可如果把别人拖累上,那是造孽,难道要告诉他们俩他们的爹是个贼?”
佟湘玉指节发白。
“不是的。”
白展堂抿着嘴,下巴收紧。
他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
“你要的那一种生活,我也许永远都给不了你,要不结婚的事情就算了吧!如果有一天我要路过汉中的话我会来看你的。”
他站起来,他转身要走。
佟湘玉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弯成苦笑。
她使劲攥着薄毯。
(老白意识到曾经贼的身份是自己这一生最大的污点,他有点自卑,或许这辈子和湘玉就没有交叉线吧。)
佟湘玉也苦笑。
(她也更自卑了,作为一个寡妇,连贼都瞧不上他了。)
她看着今天的月亮,缺了一角,边缘模糊,像被啃过一口的饼。
泪水从眼角滑下来,顺着脸颊流到下巴。
突然。
她听到瓦片响,赶紧抬起袖子,在脸上擦了两下。
白展堂去而复返,坐回刚刚的位置。
他盘着腿,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月亮圆了。
圆得完整,边缘清晰,一片银白。
佟湘玉转头看他,嘴唇张开。
“展堂?”
白展堂伸手,握住她的手。。
“湘玉,我决定了,娶你,不带任何犹豫,以后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一起笑一起哭,一起生儿育女,一起共度一生,一起白头偕老。”
佟湘玉眼里的水光凝成泪珠,泪珠晃了晃,掉下来。
她嘴唇抖着。
“蘸糖!”
白展堂把她往怀里拉,手臂环住她的背,下巴搁在她头顶。
“湘玉!”
佟湘玉的脸埋在他胸口,声音闷着。
“糖!”
白展堂抬头看月亮。
“玉!”
佟湘玉顺着他的目光,月亮真美啊。
“我的糖~!”
白展堂的手臂收紧。
“我的玉~!”
屋檐下面。
降尘双手抱在胸前。
她听着上面传下来的声音,嘴角往上翘了一下。
她转身一跳,落在镖局院子里。
她拍了拍手掌上的灰。
“真是的,教育老娘的时候说的那么好,结果到了自己身上却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往自己房间走,影子在月光下拉长。
(其实白展堂刚下去的时候,真的没想到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