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福客栈,夜。
房檐上,佟湘玉双腿并拢,膝盖上搭着一块薄毯。
白展堂坐在她左侧,中间隔着一张小方桌。
桌上放着茶壶,壶嘴冒着白气。
两个小杯子并排搁着。
晚上还是有点冷。
佟湘玉歪头,目光落在白展堂脸上。
“你能照顾我一辈子吗?”
白展堂的手伸出去,盖在她手背上。
手指扣住手指,掌心贴着掌心。
“这有啥不能啊?你啥意思?”
佟湘玉的眼眶湿了,水光在眼里转着。
她嘴唇动了动。
“这个婚礼对你来说也许只是一个仪式,或者游戏,但它对饿来说,就意味着一个新的开始。”
白展堂的眉毛拧起来。
“什么新的开始呀?”
佟湘玉把手从他掌心里抽回来,指尖在薄毯上蹭了蹭。
她转头看对面。
镖局那里挂着两盏灯笼,在风中摇曳。
佟掌柜歪着头。
“开始过一种全新的生活呀,两个人在一起也许会吵架,但是一觉起来就和好如初,就像啥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白展堂右手撑着头,他看着她,眼角弯着,嘴角咧开。
“那不成猪脑子了吗?”
佟湘玉一回头,眼珠子瞪着他。
白展堂把手放下来,手捂住嘴。
他意识到自己破坏氛围了。
“嗯,你……你接着说。”
佟湘玉转回头,目光落回那盏摇晃的灯笼上。
她的声音软下来。
“也许还会碰到一些难关,天灾啊,人祸啊,或者生意越来越不好啊,但是一点都不用慌,因为心里都知道身边有一个人会一直地陪着你,直到天荒地老。”
说完,她眼角余光扫向旁边的白展堂。
白展堂咧开嘴,露出两排牙。
“那不成俩老妖精了吗?”
佟湘玉的嘴角往下沉了一分。
(这个不成熟的、不懂浪漫的男人。)
白展堂的手在嘴上拍了几下。
佟湘玉吸了一口气。
她重新弯起嘴角,遥想美好的未来。
“也许还会生两个孩子,一个男孩,一个女孩。”
白展堂插进话里。
“最好是龙凤胎,这样生起来方便。”
佟湘玉脸颊泛起红,耳根发烫。
她转头看他,眼里含着一汪水,嘴角弯起来。
“不是也无所谓,一回生二回熟嘛,男孩子就教他学武功,女孩子就教她学女红,等他俩长大了,咱俩也老了,心情不好,就找他俩骂几句出出气,心情好了就把咱俩年轻的故事讲给他们俩听一听。”
白展堂把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