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柚宁又开了口。
“来我们这里,就要守我们这里的规矩。你们不是归顺,是并入。编制还留着,但指挥权要交过来。”
关建洪和贺铮对视一眼。“好。”
许柚宁顿了顿。“不是所有人都能来。品行不端的,有过欺压人民、抢夺财物、滥杀无辜的,一律不收。怎么甄别、怎么处置,你们自己定。但我们不接这个手,也不担这个责。”关建洪和贺铮又对视一眼,一起点头。
该说的她都已经说了。
剩下的那些——编制怎么划,人员怎么分,物资怎么调配,驻地怎么安排——她不管了。
她让陆凛川和温叙跟他们谈。
许柚宁窝在陆凛川怀里,无聊的抠手指。
陆凛川的话停了,低头看她一眼。
“外面冷,头不要露出来”
话落。
他把她的脑袋按进胸口,大衣领子拉好,从外面看什么都看不到。
又拿过小毯子从她肩膀盖到脚踝,把边角掖进去,裹得严严实实。
微微侧了侧身子,把胸口怼到她嘴边。低头,嘴唇贴着她耳廓,声音低得只有她一个人能听见。
“宝宝。”
许柚宁眯着眼张嘴咬住,含住了,吸了一下。
陆凛川一只手托着她,另一只手搭在小毯子上面,手指覆在她手背上。
几个人继续商讨。
温叙把需要敲定的条款一条一条列出来,字迹工整,条理清晰。
关建洪逐条确认,贺铮在旁边补充细节。从编制到驻地,从物资调配到人员交接,从纪律约束到惩戒条例,一桩一件都掰开揉碎了谈。
外面的风还刮着,从窗户缝挤进来的风带着刺骨的寒意。
陆凛川时不时摸一下许柚宁的手——热的。再把小毯子往上拉一拉,把她的肩膀盖严实些。
商讨完了。
关建洪把桌上的纸张收拢,摞整齐,压在茶杯下面,怕被风吹散。
贺铮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膀,骨头嘎吱响了一声。
陆凛川看了他一眼。
关建洪和贺铮站起身,一前一后走出办公室。
走廊里冷风灌进来,吹得人后脖颈发凉,两个人谁都没缩脖子。
空地上面已经站满了人,从这头到那头,黑压压一片。没有人说话,没有人交头接耳。
冷风刮着他们单薄的衣角和冻红的脸颊。手脚已经冻麻了,但没人走。
他们站了很久了,从第一辆车开进基地的时候就开始站了。看到关建洪和贺铮走出来,人群的背脊同时挺直了几分,像是条件反射,像是刻进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