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问江翊,我个人账户里还有多少资金。
江翊说:“之前大部分资金都抽去填补盛总没来得及完成的信托了。”
我想起来了,是有这回事。
当初我办理盛岳的遗产继承,才知道他给恩恩做了个海外信托,生前就已经将他手头的大部分现金转到信托账户,但当时他走得突然,信托并未完成全部注资,所以他去世之后,我又拿出个人的全部流动资金转入信托,其中几个亿的缺口,还是秦骁宇给填上的。
后来安行又准备IPO,暂停了分红,家庭花销全靠我的工资。
我看着电脑屏幕上财务报表“货币资金”那一栏,叹了叹气,问:“鼎盛的股份,现在市面上是什么价?”
江翊默了默:“您要动盛总给您的股份?”
“我问你什么价。”
“按上周的收盘价,十个点大概能回二十个亿左右。但如果集中抛售,可能会压价,实际到手可能不到十八个亿。”
我没有说话。
这次的违约金高达四五十亿,我即便抛售盛岳三分之一的股份,也解决不了问题。
江翊又说:“纪总,如果是短期周转,可以考虑质押。”
“质押率是多少?”
“券商那边一般能给到六到七成。质押10个点,大概能融十四个亿。”
也就是说,我如果要解决安行集团如今的困境,要质押盛岳全部的股份才够。
我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想了想。
“先联系券商问问质押的事。”
江翊点了点头,转身要离开书房。
我叫住他:“别让任何人知道我要动盛岳股份的事。”
“明白。”
翌日,我让夏镇去联系了几家做融资的公司。
我打算把安行集团的厂房和我名下所有固定资产都做质押。
这部分资产本就不值多少钱,再被银行一打折,更剩不下几个钱。
但能融一点是一点。
多从银行融到一点钱,我就可以少质押一些盛岳的股份。
一想到最后可能要质押盛岳留给我的股份,我就心如刀绞。
我曾以为,我作为一个有一家大型鞋服企业的企业家,且还继承了亡夫市值百亿的股份,我这辈子应该是不用再为了钱而发愁了。
我没想到,盛岳才走了三年不到,我再次遇到资金困境。
夏镇给城内所有银行都打了电话,众人一听是安行,就想起了去年那场大火,都表示目前暂时做不了,有一家财务公司表示有兴趣,约了周三来现场尽调。
财务公司说难听就是贷款中介,手续费高得惊人,对接到的贷款利率也比正常的企业经营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