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爹说,如果两个人在一起不开心,就不要勉强,分开对大家都好。”
我静静听完,看着安安:“儿子,妈妈不认可这个答案。”
“为什么呢?”
“两个人结了婚,就要对这桩婚姻、对对方,负责。婚姻生活会有很多不开心的时刻,该做的,是去解决这些不开心,让婚姻重新运转起来,而不是不开心就分开。”
见安安似懂非懂,我笑了下:“没事的,你长大后就明白了。”
“但我问过干爹为什么会觉得不开心?”
“嗯?”
我倒要听听秦骁宇又说了什么误人子弟的话。
“干爹说,是他自己的问题。他心里装了别人,就不能再跟庄阿姨假装夫妻了。这样对庄阿姨不公平。”
我静静听着,想起他是拿我换他爸爸心脏的恩情,又以此生不能再见安安为条件,来换取我对庄敏瑜的谅解,那时候,我觉得他是真心爱庄敏瑜的。
否则他不会重提他爸爸心脏的事,这件事是他不可碰的逆鳞,更不会以不见安安来换取,谁都知道他疼安安到骨子里。
你现在告诉安安心里装着别的人,你说的是庄敏瑜入狱之后干爹遇见的女人么?
他昏迷的时候,我去北京看他,在他病床前说,如果他能醒来,他想和我们在一起,我会同意。
那时候的我,可真是自作多情。
“妈妈,你知道干爹心里装着的人是谁吗?”
我回过神,看向安安:“妈妈不知道。”
“哦。”安安没有追问,从椅子上跳下来,说了句“妈妈快下来吃饭”,就跑出了书房。
我怔坐几秒,看向电脑,屏幕上的邮件只看了一半。
这封邮件全英文,是来通知我,安行海外最大的客户,决定正式起诉安行,因为安行已经超过三个月没有供货,违反了协议。
去年年底,因为做鞋的楼栋起火,烧死27位工人,整个工业园都停业整顿,直到今天还未正常生产供货。
我知道今天之后,还会有更多的客户起诉安行,安行会面临大量赔偿。
想到这,我打电话给财总,询问账户资金,听到那个比我预想中还低的金额,我倒吸一口凉气,问:“钱都到哪去了?”
“去年公司做IPO,补了不少税,账上的资金都拿去补税了,后来又赔偿给那些工亡家属……”
“这段时间没有进账么?”
“我们的账期是三个月,开始欠货后,供应商把账款都冻结了……”
财总在电话那头说什么,我已经听不清楚了,这一瞬间,我仿佛梦回十年前的斐路——
那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