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上长着青苔。
他先把绳子系在井口旁的一棵老树上,试了试牢固程度。
“我先下,你在上面拉着绳子,听到我喊你再放。”
她点了点头,他踩着井壁往下爬,绳子一点点放长。
过了很久,井底传来他的声音,很远,听不太清。
“找到了,一只铁盒,吊上去。”
她把绳子往上拉,铁盒不重,拉上来后放在井沿边。
她冲着井口喊了一声:“好了,你上来吧。”
没有回应,她等了一会儿,又喊了一声,还是没人应。
她趴在井口往下看,井底很暗,看不见他的身影。
她把绳子重新放下去,另一端系在树上。
“抓住绳子,我拉你上来。”
绳子动了一下,然后停住了,她开始往上拉。
拉了很久,绳子越来越重,她咬着牙没有松手。
终于拉到井口,他半个身子探出来,脸色很白。
“腿,被石头卡了一下,不碍事。”
她把他拉上来,他靠在井沿上喘了一会儿。
裤腿破了,小腿上有一道口子,血渗出来染了裤脚。
她从袖口撕下一截布,蹲下来给他缠上。
他低头看她,她没有抬头,手指按住伤口边缘。
“你手在抖。”
“没有。”
“有。”
她没有接话,把布条扎紧站起来。
“铁盒里是什么?”
他打开铁盒,里面是一本账册,和几封信。
“账册是柳家原来的那本,信是赵平母亲的。”
“他为什么要把这些放进井里?”
“因为他不想让柳家的人找到,也不想让我们轻易拿到。”
他把铁盒收好,站起来,腿上的伤还在渗血。
“回去吧,今天不查了。”
她扶着他走出旧宅,马车停在竹林外面。
上了车之后他靠在车壁上,闭着眼,脸色很不好。
她坐在他对面,手里抱着那只铁盒。
“你刚才在井底待了那么久?”
“也没很久。”
“你在下面看到了什么?”
他没有立刻回答,过了一会儿才开口。
“井壁上刻了字,很多,是赵平的母亲刻的。”
“刻了什么?”
“她说她没有疯,是柳家把她关起来的。”
她看着他的脸,他没有睁开眼,眉心微微皱着。
回到任府之后她把他扶进屋子,叫了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