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说,只写了‘老地方’三个字。”
“老地方是哪里?”
“他母亲以前住过的那个驿站。”
她看着他的侧脸。他把信折好收回去。
“你打算去?”
“去。今天下午,你留在府里。”
“我跟你一起去。”
“不行。”
“他信里说的是见你,可他知道我手里有那本账册。”
他没有接话,站了一会儿,然后侧过身让开路。
“你去可以,但站在门外。我不叫你,你别进来。”
午后两人出了城,马车停在旧驿站外侧的巷口。
任景舟先进去,她站在巷口一棵枯树后面,等了片刻。
里面没有声音,过了一会儿他出来了,脸色很沉。
“他不在,驿站里有人来过,东西被翻过了。”
“少了什么?”
“那包信不见了,旧契还在,但信全没了。”
她走进驿站看了一眼,里间的窄榻被掀翻了。
地上散落着几片碎纸,她捡起一片,上面只剩一个墨点。
“他故意引我们来,然后自己把信拿走了。”
“他为什么这么做?”
“因为他不想让我们拿到那些信,但他又想让我们知道他来过。”
两人回到任府时天色已经暗了,前厅里坐着一个人。
是柳元直,他坐在客座上,手里端着一盏茶,没有喝。
看见他们进来,他站起来。目光扫过她,然后落在任景舟身上。
“任大人,我来是想跟你谈一件事。”
“什么事?”
“赵平。他今天去找过我了,让我转交一样东西。”
他从袖口取出一只信封,搁在案上,封口没有封。
任景舟拿起来,抽出信纸,看了一遍,递给她。
信上写着:“账册我带走了一本,剩下的在柳家旧宅的井里。”
“井里?”
“他说你们找过那口井,但没有下到底。”
柳元直站起来,理了理衣摆。
“任大人,我该说的都说了,接下来的事,你们自己决定。”
他走了,前厅安静下来,她把信纸折好放回信封。
“那口井,我们上次没下到底,井口被枯草遮住了。”
“对,明天带绳子去,你留在府里。”
“我跟你一起去。”
他没有回答,站在前厅门口,外面起风了。
第二天清晨他们去了柳家旧宅,院墙还是那副塌了半边的样子。
井口在墙角,枯草被清开之后露出井沿,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