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午后,乌以灵路过前院廊道时,脚步不自觉放慢。廊道拐角有一丛腊梅,枝头缀着几朵浅粉色的花。她弯腰捡起一片落花,边缘微微卷曲。她把它放在窗台上,没有收进屋内,转过身,沿着东廊走回东厢。
傍晚她推开院门时,窗台那片落花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枝刚折下的腊梅,插在一只粗陶瓶里。
她站在窗台边沿,没有去碰那枝腊梅,也没有把它移开。暮色正在从院墙外铺过来,腊梅的影子落在桌面上,随着光线的倾斜缓慢地移动。她坐下来看着那道影子,直到夜色合拢,才站起来,吹灭灯,在黑暗中躺下。
腊梅的香气在夜色里浅淡地浮着。她合上眼,那阵香气像一层薄薄的纱覆在枕边,不浓,却挥之不去。她侧过头,窗台上的粗陶瓶在月光下泛着暗光。那道旧痕已经彻底看不见了,像一道早已干透的旧墨痕。她收回目光,在黑暗中合上眼。腊梅的香气还在,不浓,却一直没散。
天刚亮,廊道里的灯还没撤。乌以灵推开院门时,看见地上落着一小枝腊梅。
枝条干净利落,断口平整,像是被人用剪刀剪下来的。她弯腰捡起来。
枝头的花已经有些蔫了,边缘微微卷曲,像昨夜已经开到了头。
她握着那枝腊梅站了一会儿,没有把它带回屋里。她把它放在窗台边沿。
和昨夜那只粗陶瓶隔着大约一掌的距离,像一句没有说完的话。
她沿着东廊往正院走,晨光从廊道尽头铺过来。她没有加快脚步。
琥珀正站在正院门口,手里端着一只青瓷碟。碟沿搁着两枚青果。
她看见乌以灵,微微侧身:“夫人还没起。您先进去坐。”
乌以灵走进正厅,在窗边坐下,晨光正从窗纸渗进来,落在地面上。
任景舟不在。她不知道他昨夜有没有回府,也没有问。
青禾端了茶进来,放在桌角,退了出去。茶烟在晨光里缓慢上升。
吴氏从里间出来时已经换好了衣裳,在桌边坐下来。
她端起茶盏喝了一口,像闲谈一般开了口:“前院的书房,你白天可以过去看书。”她的声音不高,“景舟白天在县衙,书房空着也是空着。”
乌以灵没有立刻接话。她端起茶盏,茶是温的。
“那本书你什么时候还回去?”吴氏问。
“昨天还的。放在书房书架最外侧那格。”
吴氏点了点头,没有追问。她放下茶盏,又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