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
廊道拐角处站着三个人——孙丫头,一个穿桃红比甲的年轻女子,还有一个面生的老妈妈。
那穿桃红比甲的女子先看见她,声音低了下去,又停了一下。
“你就是新来的那位?”她上下打量了她一遍,“我姓柳,是二房的。你既然住进来了,也该认得认得人。”
乌以灵没有接话,柳氏也没有等她开口,侧过身来对旁边的老妈妈说:“听说她住东边那院子?那不是以前放杂物的地方吗?”
老妈妈没有应声。
柳氏笑了笑,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下:“夫人心善,什么人都往府里接。可这府里人多嘴杂,你住得惯住不惯,还得看你自己造化。”
她说完那句话,没有多留,转身沿着廊道朝正院方向走去。
乌以灵走进正院时,厅内已经坐了人。
吴氏坐在主位,柳氏坐在左侧,右侧还有一个穿杏色比甲的年轻女子,她低着头翻一本旧书,像是没注意到有人进来。
吴氏抬眼看了她一下:“坐吧。”她坐下。厅内安静了片刻,像有什么东西正在空气中缓慢地收紧。
柳氏先开口:“听说你昨晚住进东院了。那院子好久没人住了,湿气重,你住得惯吗?”乌以灵看着她:“还行。”
柳氏把目光转向吴氏:“姐姐,那院子以前是放旧物的,怎么突然就收拾出来住人了?”吴氏端起茶盏:“府里空屋子多,住哪间都一样。”
柳氏笑了笑,不再追问。
她端起茶盏喝了一口,隔着茶沿看向乌以灵。
那目光不长,但比打量更长一些。
她放下茶盏,话头一转:“也是。反正府里人也不多,多一个少一个,也没什么分别。”
那穿杏色比甲的年轻女子这时抬起头来,像临时想起什么:“对了,二太太前两天让人送来一筐新枣,我去给您拿几颗尝尝?”
她的声音不高,说完之后她又低下头,重新翻了一页书。
吴氏没有接话,她坐在主位上,手里那只粗陶碗沿正对着烛台的方向。
柳氏也不再开口了,厅里的光线正在缓慢地收窄,乌以灵站起来,朝吴氏那边微微欠了一下身,转身走出厅门。
廊道里的风迎面吹来,她沿着东廊走回那座院子,推开院门,石桌上放着一只旧竹篮,篮沿搁着一片干荷叶,她不知道是谁放的,弯腰把竹篮提起来,篮底沉着几颗干枣,边缘有一道浅淡的压痕。
她看了片刻,然后把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