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旧痕。
她把水桶提起来,走回院内。
水声在灶间里回荡了一会儿,然后恢复了安静。
轿子停在巷口时,她正在院子里给枣树浇水。
隔着半开的门板,她听见木杠落地的闷响和几声极短的催促。
她放下水瓢,走到门边时,轿帘已经被掀开了一角。
赵管事站在轿旁。
“任府接您过去住。”他的声音不高,“夫人说了,您一个人住在这里也不安全。”
“我不去。”
“夫人说,如果您不去,她会让人把这处院子收了。”他侧过身,让出轿门,“您去不去,我都要交差。”
她站在门内,目光越过他肩头,巷口空无一人。
暮色正在从屋顶的方向往下压,她松开握着门框的手,弯腰跨过门槛,走过青石板,在轿前站定,弯腰坐了进去。
轿帘落下的时候,她闻到一股干爽的布匹气味。
轿子被抬起来,巷口的风从帘缝渗进来,吹动她额前碎发。她没有掀开帘子往外看。
轿子走得很稳,从土路到青石板,又从青石板换成了更平整的砖面。
能感觉到身下的木杠在转弯时微微倾斜,然后重新放平。
轿子停了,帘子被人从外面掀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