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乌以灵站在门槛内侧,看着他走远。她没有关门,站在门槛边沿。
暮色从巷口铺过来,把青石板路染成暗金色,然后转身走回院内,关上了门。
晚饭后,她正在洗碗,听见院门又响了。
她放下碗走到门边,没有急着开:“谁?”
“是我。”是阿芦的声音,“镇口有一个人让我给您带一封信。”
她拉开门,阿芦站在门槛边,手里捏着一只信封。信封没有署名。
她接过来,拆开封口,抽出信纸。纸上只有一句话:“今晚别住那院子。”
没有抬头,没有落款。她握着信纸站在门槛边。
“送信的人长什么样?”
“没看清。他戴着斗笠,把信给我就走了,没说别的。”
她把信纸折好放回信封里,没有立刻决定。
风从巷口穿过来,她侧过头看了一眼巷口的方向——没有人影。
风穿过廊道,吹的人眼干。
她退回院内,关好门,把信纸放在灶台上,然后走回屋内,把门合上,没有点灯。
天还没有黑透,她坐在窗边,隔着窗纸看向院门的方向。
暮色从院墙外铺进来,她看见院门关着,门闩已经重新插好了。
乌以灵等了很久,夜色合拢,院门没有再响。
她站起来走到灶台边,把那封信拿起来又看了一遍,然后放回去,重新插好门闩,退回屋内,在黑暗中躺下。
第二天清晨她推开院门时,门槛边放着一只旧布袋。
袋口用粗麻绳扎着,像是赶路的人留下的。
弯腰提起来,袋子不重,边缘沾着细碎的干泥。她把布袋拎进院子,解开系绳,里面是几件叠好的旧衣裳和一小包干粮,最底下压着一张纸条:
“这是任大人托人送来的。”
没有署名,没有日期。
她拿着纸条在院子中央站了一会儿,然后走进灶间,把那包干粮放在灶台边沿。
上午她去井台边打水时,隔壁巷口的婆子看见她,从墙根那边探出头来:“姑娘,听说昨夜里有人给你送了东西?”
“你怎么知道?”
“我看见了。天没亮的时候,有个人在你们院门口站了一会儿,放下东西就走了。”她压低声音,“那个人穿的衣裳和镇上的人不太一样。”
“什么样的人?”
“瘦高个。穿灰衣裳。不是本地人。”
她站在井台边没有接话。那婆子也没再继续往下说,像一道已经不需要再被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