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下五个字。
只看脚下。
小黑叼来一盏纸灯片。姜沐黎把纸狗和灯片放在三岔路中央,没有将它们推进任何一扇门。
“它会选哪条?”年轻守夜人问。
“它只会看路。”
纸狗先朝左边闻了闻,尾巴垂着。它又走到中间,尾巴仍然不动。最后,它靠近右侧排水槽,尾巴轻轻摇了起来。
排水槽很窄,只够一人侧身通过,槽底还积着发黑的雨水。
“这也算路?”布拉基问。
纸狗没有回答,只继续摇尾巴。
它的纸耳朵被排水槽里的湿气打软了一边,尾巴却始终朝着右侧。布拉基蹲下来想把它扶正,纸狗立刻退开,爪印在地面留下四个浅浅的白点。
“它不喜欢被抱。”布拉基说。
“也不喜欢被替它走路。”姜沐黎说。
安秦瑜拿出记录卡,分别在三扇门前写下深度。左门两寸,中门与后墙重合,右门白墙的回声来自排水槽上方。他刚写完,假门的颜色便同时变暗,呓语残留开始收拢。
年长守夜人先把两名病人带向排水槽。年轻队员敲了三下铁片,后方没有回应,他才示意继续。
灵媒病人闭上眼,跟着纸狗尾巴的方向移动。母亲的歌从左侧门里追出来,钥匙在中间门后不停碰撞,病院白墙则从右侧门里伸出一段,墙上还挂着护士的姓名牌。
那块姓名牌没有影子。
“看脚下。”姜沐黎提醒。
病人们低头走进排水槽。鞋底踩过湿水,留下真实的脚印;三扇门后没有任何声音跟出来。
门缝之间的阴影慢慢聚成一个人形。
燕尾服的下摆先出现,接着是湿紫色胸针。那张脸被门影切成数段,五官没有完全落定,只有声音仍然优雅。
“你们要去哪里?”
没人回答。
呓语的投影抬手,右侧排水槽旁立刻多出一条白墙走廊。走廊尽头站着护士,手里拿着七号床的病历。
“林七夜需要回病房。”护士说。
担架后的两名病人停了下来。
林七夜在梦中也听见了这句话。他看见门后的护士没有脚步,病历上的七号却写成了倒过来的数字。
“假的。”林七夜说。
餐厅里没人听见他的声音。
他抬手按住空椅子的椅背,椅脚便停止向门缝靠近。桌上的纸条被压住,梦境里那道窄光重新稳定。
现实侧,安秦瑜把诡丝探进三扇假门。
左门深度只有两寸,中门后面是同一段墙,右门的白墙没有温度。诡丝刚收回,三扇门便同时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