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先有路。”
吴老狗把空碗放在灯边,坐了下来。
护士把一条新的输液管递给年轻队员,让他先替四号房的病人固定在床栏上。年轻队员照做时,四号房里传来低声哭泣,哭声顺着门缝转了一圈,变成了一个女人的笑声。
“别听。”年长守夜人提醒。
“我没听。”年轻队员说。
他手上的结打了两次才系好。护士没有催他,只把床轮往灯圈里推近半寸,让病人的手腕保持在光线内。那名病人睁开眼,问外面是不是要下雨,没人回答,屋顶却落下一滴冷水。
水滴停在灯罩上。
姜沐黎拿纸巾擦掉水珠,纸巾背面立刻出现一条向左的湿线。安秦瑜扫了一眼,抬脚把一块石片压在那条线上。
“残留会借物件画路线。”他说,“申请表和灯路要分开。”
姜沐黎把纸边再撕下一小段,盖住湿线。灯路恢复原来的亮度,三号房里那只伸出来的手也慢慢收了回去。
第二声锁响传来。
陈夫子的心景边界被硬生生顶开一条缝,最外面的折叠架向旁边滑去。两名病人跟着床轮冲出黄线,年轻队员扑过去,一手抱住床尾,一手拽住输液杆。
“别推!”
“我没推,是门在推!”
安秦瑜伸手按住地面。
他的诡丝沿着锁缝钻入,几息后便收了回来。
“东侧维护通道的交换最慢。”他说,“那里有一段旧封存结构,门锁每轮只换一次。”
“镇墟碑在那边。”护士说。
“所以要先看那里。”
姜沐黎把第四条纸边铺向维护通道,灯路在黑石墙前停下。她又将一盏灯推到墙后观察口左侧,光圈始终避开碑面。
“可以看,不能碰。”她提醒。
安秦瑜带着布拉基、灵媒病人和两名守夜人踏上灯路。年轻队员负责数人,每走过一格便回头报一次床号。年长守夜人留在担架旁,和护士一起把林七夜的床轮推向灰门边缘。
门牌开始重叠。
七号铜片贴在仓库门上,仓库门的白线却落到了维护通道。护士抬头看见门后仿佛多出一间熟悉的屋子,屋里有一张铺着旧床单的床,床边站着一个背对他们的人。
“那里有人。”护士低声说。
两名病人向那边迈了一步。
姜沐黎把灯往回撤了一格。
“想走就看脚下。”
那间屋子里的背影没有转身,地面也没有留下脚印。灯光退开后,屋门便缩成一条灰线,重新贴回门牌后面。
安秦瑜在维护通道尽头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