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最角落。
白光劈开暗带,照出他冷汗黏腻的额角,唇肉上印着一排充血的齿痕。
桑酒酒两步跨过去。
“贺祁!你发什么疯!”
蜷在地上的黑影哆嗦了一下。
贺祁从地上爬起来,脚下一软,后背撞在窗沿上。他手忙脚乱地去捡地上那两件衣服。
“姐姐别生气……祁宝没捣乱……”
他嗓音哑得厉害,视线躲躲闪闪。
“温哥哥说,七岁的男子汉要独立,不能娇气。”
他紧紧抱着那两件衣服,缩起肩膀。
“祁宝身上脏。那张床太干净了,弄脏了哥哥会生气,祁宝不想给姐姐惹麻烦……”
桑酒酒一把扣住贺祁的手腕,将人跌跌撞撞拉向那张汽车床。
“你老实躺好!再敢往地上缩,明天就把你扔海里喂鲨鱼!”
贺祁跌坐在软垫上。
他扯过被子,严严实实盖住腿,低下头,声音极低:“姐姐别凶我,我不睡地上了。”
桑酒酒站在床边,看着他这副逆来顺受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她咬着牙,甩开他的手,转身准备回房。
刚迈出一步,睡裙下摆传来拉力。
贺祁固执地攥着那点布料,仰起脸,眼底蓄起一汪明晃晃的水汽。
“姐姐,外面打雷,我害怕。”
他手背上的骨节绷紧。
“我不吵你。你就在旁边坐一会儿,等我睡着再走,好不好?”
桑酒酒看着他,正盘算着怎么数落两句,再勉为其难赏他个脸。
门外传来平稳的脚步声。
“笃笃——”
两下敲门声响起。
温如故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牛奶,身姿挺拔地站在走廊昏黄的光晕里。
“酒酒,我就猜到你会心软跑过来。”
温如故走上前,把热牛奶放在床头柜上,目光温和地看向缩在床上的贺祁,语气却带着长辈的威严。
“小祁,你姐姐白天连轴转,晚上还要陪你折腾?男子汉不能总这么自私。来,喝了牛奶自己睡,哥哥在这看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