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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意思是说,我刚刚没准备好,申请再来一次。”
得寸进尺,绿茶本色。
……
裴叙之再醒来,已经是第二日下午。
窗间漏进一片光亮,斜斜淌上床沿。
谈望舒半趴在床沿边,肩膀微微耸着,一只手牢牢箍住他的手。
光束落在交叠的指缝间,任谁都不肯松开。
裴诚和医生商讨完后续治疗,回到病房,便见自家先生沉在阴影里,看得认真又专注。
“先生。”
他轻轻唤了一声,床沿旁的谈望舒指尖微动,似有清醒迹象。
裴叙之翻身下床,将她抱上病床,轻轻拍抚后背,这才将人再次哄睡。
两人放轻脚步,走出病房。
半瓶麦卡伦的酒精含量并不低,这样大量的烈酒灌下去,普通人的胃黏膜根本扛不住,早就呕出血来了。
酒精加上药物作用,裴叙之能撑到轮船抵达码头才晕,已是变态到极致。
他虽然脸色苍白,但神情却前所未有地放松。
“人呢?”
裴诚将手机递给他,“已经死了。”
图片里,裴川神色震惊,浑身炸开无数血洞。
显然没料到对方会突然开枪。
从一开始,替罪羔羊就不是裴川的那些下属,而是他本人。
港城是享誉世界的博彩圣地,无数双眼睛死死盯着这块油水丰厚的肥肉。
裴川一心以为拉拢了境外的合作伙伴便能篡位夺权,却不知那份翻涌的野心,从头到尾都是裴叙之亲手为他堆砌起来的。
死亡本尚有选择,前提是,他不要那般贪得无厌。
可惜,所有人都绕不开利益两个字。
裴叙之仅仅是抛出了更大的利益,便轻易地将裴川的合作攻破。
“通知下去,裴家正式退出博彩行业,手中资产逐一抛出。”
“等事情处理完后,再陆续将宝石、信托等产业牵至明面。”
裴诚接过手机,“是。”
电梯打开,谈礼提着保温桶而来。
裴叙之站在原地,淡声问:“裴诚,你会不会觉得我手段太过残忍?”
再怎么说,裴川也为裴家做出了无数贡献。
裴诚是死脑筋,心中如何想,嘴上便如何说。
“您从来没有亏待过任何下属,是他太贪心了。”
上一辈的手段如何狠厉,裴诚管不了。
但自从先生接手家族后,便竭力将所有黑色产业截断,这其中需要耗费多大心血,裴诚都一一看在眼里。
可裴川为了自己的私欲,竟然背着先生重新开启产业链。
若是他不贪心,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