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方才还钉在原地的青年,犹如得到指令的犬,终于动了。
脚下的步伐不再裹挟着忐忑的重量,谈礼几乎是朝着她狂奔过去。
漫天旋舞的墨黑花瓣迎面撞向他,一片片擦过他的肩膀、下颌,纷飞的花影模糊了视线。
祝知予将花束举至身前,问话尚未出口,他已经大步冲到她面前。
手臂猛地收拢,不由分说便将她和花束狠狠扣进自己的怀抱。
滚烫的液体再次落在她的颈侧。
一颗接一颗。
不是激动,而是别的什么情绪。
汹涌而至。
祝知予哑然僵住,好半天才试探着问出口,“是……没拿到满分吗?”
没有达到所承诺的预期,所以害怕她将他狠心丢下?
怎么会?
她根本舍不得。
“没关系。”
祝知予牢牢回抱他,声音坚定而温软。
“没关系的礼礼哥哥。”
“不哭了好不好?我定了餐厅,我们快去吃饭吧?”
周围的群众越来越多,都在善意起哄。
“在一起!在一起!在一起!”
可颈侧的人鼻息粗重,却半点也没有抽离的意图。
祝知予渐渐发现不对劲,抬手捏住他的后颈,“怎么了?不喜欢我准备的惊喜吗?”
“还是哪里不舒服?!谈礼?”
眼泪浸湿了颈侧的布料。
祝知予心跳加速,朝躲在车尾的夏杳杳喊道:“杳杳,打120!”
夏杳杳懵了,移开手里的相机,“啥情况?”
她的好姐妹不是在表白吗?
“谈礼,别哭,别害怕,我现在就带你去医院!”
祝知予抽身牵住谈礼的手腕,刚走两步又被他反手扣住。
“不去。”
祝知予冷声训斥,“不舒服就该看医生,你怎么能讳疾忌医呢?”
什么玫瑰,什么表白统统顾不上了,拽着谈礼就要走。
可青年钉在原地,怎么也拽不动。
“予予,我拿到满分金牌了,也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我想和你待着,就我们两个人。”
“好不好?”
他的嗓音很哑,眼睛红得不正常。
像是耗尽全力从从地狱爬出来的厉鬼,又像是拽住最后那根浮木的溺水之人。
祝知予回答“好。”
牢牢牵着他上了出租车。
礼堂到酒店的路程不算远,可谈礼却一刻也舍不得分开,从上车开始,他便将自己嵌入妻子的怀抱。
前排司机不时回头,目光好奇。
可两人之间气氛沉默,不像热恋中的情侣,便也不好贸然开口搭话。
出租车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