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一声脆响,在寂静中像惊雷:
"总座!属下替前线所有弟兄谢谢您!这条命从今天起就是您的!您指哪我打哪!上刀山下火海皱一下眉头我就是************!"
眼泪流下来混着汗灰在脸上冲出两道白印。
他是粗人不会说漂亮话,但他知道总座是真把弟兄放在心上。为这样的人,拿命换都值。
命令传下去。
整个炮阵地瞬间动了起来。
仓库的大门被打开,一箱箱漆着猩红叉号的毒剂弹被搬出来,墨绿色弹体在冷光下泛着晦暗的光,像一只只蛰伏的毒蛇。
拖车在雪地上飞驰,把毒剂弹运到各个炮位。
炮手们戴着防毒面具,麻利地搬起炮弹推进炮膛,动作熟练而安静。
一个老炮手搬起一发毒剂弹,沉甸甸的,他知道这一发下去能毒死几十人。
他的手顿了一下,然后咬咬牙推进炮膛,把保险销拔了一半。
"妈的,有啥好犹豫的。"他嘟囔着,声音在抖,不是怕的是激动的,"总座都不怕,老子怕个球!总座说打老子就打,哪怕把天捅个窟窿也跟着干!"
旁边年轻炮手没说话,默默把炮弹又往里推了推确保到位,动作越来越快越来越稳。
他眼睛里也有光——崇拜的光,誓死效忠的光。
一门炮,十门,一百门,八百门。
八百多门重炮全部装填完毕,炮管稳稳指着北方,指着那个挤着四十多万人的包围圈。
三千二百发神经毒剂,静静地躺在炮膛里,等着出膛。
像八百把出鞘的钢刀指着北方,只等一个人的命令。
战壕里士兵们都停下手里的活抬头看着土坡上那个身影,有人攥拳有人红眼有人画十字。
整个炮阵地安静下来,只有风刮过炮管的声音,和远处包围圈里隐约传来的哀嚎。
段启年看着北方,眼神深邃。
风把军大衣吹得猎猎作响,他抬起手。
动作很慢,像在给四十万条人命落下最后的判决,像在给七万弟兄的血债落下最后的清算。
整个炮阵地瞬间安静到极点。
八百多门炮八百多个炮手同时屏住呼吸,等着那只手挥下去。
等着三千二百发毒剂弹同时出膛。
等着四十万苏军在绿雾里惨叫抽搐腐烂死去。
等着七万弟兄的血债连本带利一口讨回来。
风停了。
雪停了。
整个世界都静了下来,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
只有段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