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最先被一个参谋打破。
“大将!不能再硬扛了!”
他“啪”地一拍桌子,文件震得跳起来。
“明天挡不住的!趁夜里撤往伊尔库茨克收缩,等援军——”
“撤?”
另一个参谋立刻跳起来打断,声音尖得像刀子。
“你看看外面的士气!阵线早就炸烂了,后撤就是溃散!虎贲军的坦克追着屁股打,我们连第三道防线都保不住!”
“硬扛就守得住?空军折了一半,炮战打不过,明天拿头挡?”
“用命挡!我们是苏联红军!”
“布柳赫尔三十万也是红军!一天就没了!命值钱还是军令值钱?”
争吵瞬间炸了锅。
两派人马拍着桌子对吼,把台面下的利弊全摆到了明面上。
主退的脸都白了,掰着手指头算:
“硬扛三天,至少折损二十万人!援军七天才能到,中间这空窗期怎么填?等援军到了,我们早被打穿了!”
主战的师长直接指着他鼻子骂。
“撤就不折人?后撤路上溃散,被人家骑兵、坦克追着杀,死得更多!丢了第三道防线,伊尔库茨克直接暴露,莫斯科第一个拿我们开刀!”
“那你说怎么办?炮战炮战输,空战空战输,所有招都用尽了!”
“我怎么知道?反正不能撤!撤了全完了!”
“万一败了呢?”
有人低声插了一句。
“就这么打下去,撑不过三天。到时候兵败如山倒,下场比布柳赫尔还惨。”
角落里坐了快半小时的一名少将忽然开口。
他参加过一战,肩膀上还留着炮弹片的旧疤:
“常规打法,我们已经打不过了。段启年的火力、战术、还有那帮不要命的精锐,都压我们一头。再硬拼,就是第二个布柳赫尔。”
他叹了口气,声音沙哑:
“可撤,也未必能活。”
指挥所瞬间又静了。
所有人都喘着粗气,脸上写满了绝望。
是啊。
守,守不住。
撤,撤不了。
常规路数,全被堵死了。
像一群被逼进死胡同的野兽,前后都是墙。
没人说话。
可所有人心里都在算账。
他们这些师长、旅长、高级参谋。
哪个不是大清洗里踩着别人的位子爬上来的?
他们见过太多昨天还身居高位,今天就拉去枪毙的人。
他们太清楚失去权力、失去官位是什么下场。
不是降职。
是从里到外,从自己到家人,跌进地狱。
死寂里,角落里的化学兵上校伊万诺夫站了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