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闪过极度怨毒的凶光。
“好,好一个规矩!”谢辰吉当着满屋子干警的面,狠狠砸下手里的核桃。
两颗包浆厚重的老核桃砸在水门汀地面上,当场碎成几瓣,崩向四周。
“既然市局全是群饭桶,那我就不指望你们这身皮!”谢辰吉咬牙切齿地甩下狠话,“老子自己调人!我这就动用手里所有的关系,哪怕把黑白两道全翻出来,就算把广州城翻个底朝天,我也要把凶手揪出来!”
他死死盯着凌国强,一字一顿:“我要活剐了他,给我儿子陪葬!”
阻碍与冲突在这间血腥的地下室里,彻底升级。
两人激烈争执时,站在谢辰吉身后半步的鬼五,却像个影子般一言不发。
这个穿着平民服饰的长卷发男人,半张带着异域骨相的脸藏在楼梯口的暗影中。
他那双冰冷无情的眼睛,正像毒蛇一样来回扫视着刑房。
视线划过谢德的残尸,又划过角落里死状扭曲的鬼七、鬼八和鬼九。
鬼五的大脑开始飞速推演。
鬼七狡诈、鬼八精通用毒、鬼九狠辣,这三人联手,放眼整个广州黑道都没几个人能吃得下。
现场没有弹壳,没有刀具留下的劈砍痕迹,洋楼外围的十几个暗哨更是连枪都没来得及开,就那么诡异地死了。
最让他后背发凉的,是谢德的尸体。
就在昨晚,谢德还在他亲自坐镇、外有保镖环伺、内有铁锁死守的谢家大院主卧里睡觉。
一个大活人,就这么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转眼之间,又被弄到这十几里外的果园,活活剥皮抽筋。
没有撬锁,没有迷药,没有挣扎。
这种手段,已经完全超出了人类的范畴,简直像鬼魅索命。
一股刺骨的寒意从脚底板直蹿天灵盖,鬼五向来握得极稳的双手,罕见地感受到了一丝麻木。
他对这个未知的杀手,生出了深深的忌惮。
推演到这一步,鬼五得出了一个致命的结论:这个杀手绝对不是来寻私仇的。
手段如此精密恐怖,分明是冲着他们“组织”来的!
他在心底迅速做出决断:必须立刻撤离,向鬼四汇报情况。同时还要警告鬼六,广州这个据点得做好随时舍弃的准备。不能再耗下去了。
另一边,凌国强深吸了一口充满血腥气的空气,强压下胸腔里翻滚的情绪,不留情面地对谢辰吉下达逐客令。
“谢主任,勘验必须继续,请你们立刻离开现场。”凌国强侧身让开通道,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