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人顺着地面滑向鬼六。
鬼六没有动。
她身后的那片绝对黑暗中,突然无声无息地闪出一道纤细的黑色身影。
那是一个约莫十七岁的少女,一头凌乱的长发披散着,双眼空洞得没有一丝活人的神采。
她身上穿着一套黑色的粗布褂子,左手反握着一把泛着幽蓝光泽的淬毒匕首。
少女名叫鬼无常。
鬼六的左膀右臂。
她如同幽灵般滑步上前,单手一捞,稳稳接住了滑过来的陈潇丽。
鬼无常将人扛在肩上,默默退回到鬼六身后。
鬼六收回视线,黑色指甲划过墙面发出令人牙酸的微响。
她抬起头,仅露出的那只右眼盯着鬼五。
“说说吧,你这大半夜的不在省城待着,跑到这来找我,到底什么事?”
鬼五没接话茬,而是伸手探入洗得发白的工装内兜,摸出一张折叠的信纸。
他走上前两步,将纸递到鬼六面前。
那是从法医检验室偷出来的尸检报告。
鬼六狐疑地接过纸张,展开扫了两眼。
“天上人间那个据点,被人屠了。”鬼五低沉的嗓音在死胡同里响起,带着一股压抑的寒意。
鬼六看纸的动作顿了一下。
“洋楼里几十号带枪的,全死了,没留一个活口。”鬼五继续扔出底牌,“绝密的顾客名单也被盗了,最要命的是,这几天,名单上的那些大主顾,几乎死绝了。”
鬼六将视线从报告上移开,眼底闪过一抹凝重。
鬼五压低声音:“我挨个查过现场,死法极其蹊跷。有的说是肚子绞痛疼死的,有的说是捂着胸口憋死的。看起来像是突发病症,又像是中了某种闻所未闻的烈性毒药。现场干净得连个指纹都没有,我看不透,所以特地来请你这个组织里用毒第一人出山,做个决断。”
鬼六重新看向手里的信纸,上面写着“局部组织呈非自然低温坏死”。
“你给我看这个什么意思?”
鬼五下巴扬了扬,指着鬼无常肩上扛着的陈潇丽。“那份报告,就是这个昏迷的丫头写的,她从死人切片上看出了一点门道,这丫头交给你了,等她醒了,具体细节你随便怎么逼问,我要知道,对方到底是怎么干的。”
听到这话,鬼六的右眼猛地亮了起来。
她透过半脸面具看向陈潇丽,面具下那张被硫酸毁去的半边脸扯出一个扭曲的笑容,眼中兴致大增。
“有意思。”鬼六指尖捏紧了信纸,笑着答应下来,“这活我接了。正好我最近也闲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