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破天荒地闪过一丝惊讶。
他这辈子杀过无数人,反跟踪技术早就刻进了骨子里。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看着不过十七八岁的黄毛丫头,竟然能一路死死咬住他的行踪,硬生生跟到了这里。
惊讶不过停留了半秒。
鬼五的眼神重新恢复了那股死水般的阴冷。
他没有任何多余的问话,左手按住工装外套,右手顺着后腰摸去,一把拔出那根带着深深血槽的精钢钎子。
他握紧钎把,手腕反转,尖锐的寒芒直接对准了陈潇丽脆弱的咽喉,手臂发力就要往下扎。
“叮。”
黑暗中,一枚破空飞来的硬物撞在精钢钎子的侧面上。
力道不大,却刚好将鬼五下落的手臂震得偏开了半分,钎子擦着陈潇丽的脖颈扎进了土里。
鬼五目光一沉,迅速拔出钎子,身体本能地后撤半步摆出防御姿态,视线死死盯向巷子深处的阴影。
“在我的地盘动刀子,五哥这手伸得有点长啊。”
一道极度阴冷、透着黏腻女声的话语从黑暗中飘出。
紧接着,伴随着细微的布料摩擦声,一个穿着70年代常见黑色布裙的女人走了出来。
她头上裹着一块黑布头巾当做兜帽,脸上戴着半张诡异的面具。
面具遮挡了左脸,但面具下边沿露出的肌肤,布满着被高浓度硫酸腐蚀过的暗红色旧疤,像是一条条盘踞在脸上的毒蜈蚣。
这女人是组织里的用毒高手,鬼六。
鬼六走到近前,涂着黑色指甲油的手指抬起,漫不经心地在斑驳的墙砖上敲击了两下。
她低下头,冷眼扫过昏死在地的陈潇丽。
“这丫头是谁?”鬼六声音沙哑,“怎么跟在你屁股后面?”
鬼五站直身子,将精钢钎子倒握在手里,如实说明:“县公安局的法医助理,脑子挺快,顺着我留下的痕迹跟过来的,留着是个祸害,我正打算灭口。”
“灭口?太暴殄天物了。”
鬼六玩味地笑了一声,笑声像刀片刮过玻璃,“我手底下那几个小丫头,最近调了一批新方子,正愁找不到活人来试药。既然撞到我门口了,就物尽其用吧,这人,我要了。”
鬼五眯起眼睛,视线在鬼六那张可怖的半边脸上停留了一秒。
他知道鬼六心理扭曲到了极点,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起冲突,不值得。
他思索片刻,反手将精钢钎子别回后腰。“行,交给你了。”
说完,鬼五抬起脚,用脚尖勾住陈潇丽的腰部,随意地往前一踢,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