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棵大树。
然后,他的脚步,顿住了。
他手里的手电筒,“啪嗒”一声,掉在了泥地里。
他抬起手,指着那个方向,嘴巴张得老大,喉咙里却发不出一点声音,只有“嗬嗬”的漏风声。
王建国心里一沉,抢上两步,将手电的光束猛地对了过去。
光柱之下。
一个独眼的男人,被一颗子弹,从眼眶贯穿,整个人如同一个破烂的标本,被死死地钉在两人合抱粗的老松树上。
那颗子弹的力道之大,竟将他的后脑勺都打出了一个碗口大的窟窿!
他那只仅剩的眼睛,惊恐地圆睁着,直勾勾地瞪着前方。
“这……”
王建国身后的干警们,顺着光柱看去,集体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是何等精准的枪法!
这又是何等霸道的力道!
王建国没有停,他示意众人继续前进。
光束继续向前延伸。
很快,他们看到了第二个,第三个……
满地都是残缺不全的尸体。
有的,脚踝被精钢兽夹砸得粉碎,白骨森森。
有的,膝盖被一种他们从未见过的连环机关彻底绞烂,像一团烂肉。
更有一个,脖子被某种野兽撕开了一个巨大的口子,气管和血管都暴露在空气中,死状凄惨到了极点。
整支队伍的脚步,都停了下来。
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僵在原地。
空气里,除了雨声,只剩下众人粗重压抑的喘息。
这哪里是枪战现场?
这分明就是一个精心布置的、效率高到令人发指的屠宰场!
这些在省厅档案里都挂了号的、穷凶极恶的持枪悍匪,在这里,脆弱得像是闯进屠宰场的猪羊。
王建国握着枪的手,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继续往前走。
终于,他的手电光,照到了这片屠宰场的中心。
在那里,一个高大的身影,静静地站着。
暴雨冲刷着他精壮的上身,也冲刷着他身上那一道道狰狞可怖的伤口。
他脚下,躺着一具胸口被轰出一个巨大血窟窿的尸体。
那人,正是这伙悍匪的头目,雷动。
陆青山缓缓转过头。
他那张年轻、冷酷,还带着未干血痕的脸,在手电筒惨白的光柱下,显得格外平静。
平静得,让人心头发毛。
当看清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