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风偏……向左修正一指半。’
这一切的计算,都在他脑中于电光石火间完成,构建成一幅无形的死亡弹道图。
他手里的,不再是一把老猎枪。
而是他手臂与意志的延伸。
枪口顺着他的判断,微微上扬了半寸,又向左极其细微地偏移了一指半的宽度。
他的眼睛,冷静得不带一丝一毫的感情,牢牢锁死了那个正捂着脸惨叫、身体因为剧痛和失去平衡而向后仰倒的阿九。
他甚至预判出了阿九下一秒会跌倒的轨迹,以及头部最终会定格的位置。
扳机,被缓缓压下。
“轰!!”
沉闷的枪声,如同平地炸开的一声惊雷,撕裂了风的咆哮!
巨大的后坐力狠狠撞在陆青山的肩膀上,他整个人却纹丝不动,跪在泥地里的姿态稳如山岳。
一枚灌注了无尽杀意的重型独头弹,旋转着、咆哮着,从枪口喷涌而出!
它撕裂了身前的雨雾,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狂暴野猪,一头扎进了那呼啸肆虐的狂风里!
风,想把它吹偏!
但弹丸自身携带的恐怖动能与旋转惯性,死死地维持着那道由陆青山赋予它的、跨越生死的轨迹!
跨越三百步的极限距离!
跨越这片混乱不堪、危机四伏的荒林!
正捂着脸、疼得满地打滚的阿九,忽然感觉眉心一凉,一股前所未有的、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让他浑身汗毛倒竖。
他那只仅剩的、完好的独眼,瞳孔猛地一缩。
视野里,一个不断放大的小黑点,瞬间占据了他的全部世界。
“噗嗤!!”
一声闷响。
独头弹精准无比地,从他那只惊恐到极点的右眼眶,狠狠钻了进去!
没有惨叫。
所有的声音,都被那狂暴的动能瞬间吞噬。
巨大的冲击力,带着阿九那不算沉重的身躯,整个人仿佛被一柄无形的攻城巨锤正面砸中,凌空向后倒飞了起来!
他像一个被扯断了线的破布娃娃,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凄厉的弧线。
“咚!!”
又是一声沉闷到极点的巨响!
阿九的后脑勺,重重地撞在了后方那棵需要两人合抱的红松树干上!
而那枚贯穿了他整个颅腔的独头弹,余势未消,竟然将他的头颅,硬生生、死死地钉在了粗糙的树皮之上!
血,混合着浑浊不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