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刚收了一棵百年老参?”
陆青山的下颌骨瞬间绷成了一条凌厉的直线,瞳孔骤然收缩。
百年老参?!
那是他在断魂沟挖出来,用来设局坑死红星食品厂于博的那批烂木头桩子!
真正的六品叶紫参王,早就拿给陆老爷子泡酒了。
陆老爷子上辈子就是今年走的,陆青山现在格外关注老爷子的身体,索性老爷子比上辈子健康多了。
外头根本不可能有风声漏出去,除非……之前在省城为了做局散布的假消息,钓来了不该钓的“大鱼”。
而且这帮人不仅信了,还直接越过了于博,摸清了他的老巢!
“哥,是不是南边来的药材商找急眼了?”刀疤刘还在往生意的方向猜。
“生意人?生意人会飞檐走壁切钢筋?”陆青山冷哼一声。
他没再说话,顺着仓库脱落墙皮的墙根,一路摸到两米多高的后院围墙下。手电筒微弱的光打在齐腰深的荒草上,草丛被压出了一条隐秘的通道。
陆青山蹲下身子,在一处没干透的烂泥巴坑里,死死盯着半个极深的鞋底印子。
纹路硬朗,边缘带刺。
“看清楚,这是南方山地丛林作训用的高筒军靴。”陆青山的声音在夜风中透着刺骨的寒意。
他目光贴着地面一寸寸扫过,在一株枯黄的艾蒿叶子底下,捻起半截被掐灭的烟蒂。
没有过滤嘴,是撕了报纸手卷的生烟叶。
陆青山把烟头凑到鼻子底下一闻,一股呛人的旱烟味直冲脑门。但在这股味道下面,掩盖着一种淡淡的、却洗不掉的铁锈味。
是长年累月浸泡在死人血里,混合着枪油和硝烟的味道。
陆青山把烟头扔回烂泥里,一脚狠狠碾碎。
刀疤刘凑过来,咽了口发干的唾沫,腿肚子有些转筋:“哥……这、这到底惹来了一帮什么活阎王?”
陆青山站直了身子,夜风吹起他大衣的下摆,那双眼睛里已经没了刚才在屋里的半点温存,取而代之的是饿狼般的凶光。
“通知场子里的弟兄,今晚开始,把劈山刀全垫在枕头底下睡觉!”
陆青山盯着黑漆漆的远山轮廓,咬牙切齿地吐出几个字:“把网撒出去,就算是翻遍整个红石县的招待所和破庙,也要查清楚这几个南边来的人,到底落脚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