膝头衣料上织的金线,不语。
崔雪娥适时膝行上前,来到人脚边,仰起一张梨花带雨却也美得温顺无害的脸。
“妾知道,殿下心中,始终放不下薇妹妹。”
“可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妾在此起誓,若殿下与薇妹妹有情人终成眷属,妾愿自请下堂,退位让贤。”
“只求殿下恩赐,给妾这孤女一个安身养老之处,能远远见到殿下即可……”
脚边女人越说越悲戚,越说眼睛越红,像是爱他爱到无法自拔。
萧柄权戴玄玉扳指的那只手探出去,钳起那张脸,“你当真如此无私,如此无欲无求?”
嗒。
恰有一颗泪珠顺莹白面颊滑落,滴在他掌心。
萧柄权剑眉顿蹙。
“殿下想听实话,还是哄您的假话?”偏手边女人又回了这样一句。
心头无端升起一股躁意,叫他狠狠丢开掌心的脸。
“敢对孤说假话,罪同欺君!”
崔雪娥俯下身,先是朝人盈盈一拜,露出纤瘦到我见犹怜的身段。
“那殿下,先恕妾身说实话无罪。”
萧柄权不耐烦“嗯”了声。
下一瞬,脚边进退有度的女人却仰起脸,差点没放声大哭出来。
“妾嫉妒,妾嫉妒得都快要死了!”
“妾为何没有薇妹妹那样的福分,能自幼伴殿下左右,能够博殿下一笑?”
“可妾又自小知道,女子以夫为尊,善妒乃大忌,便只能终日盘算,如何对殿下更有用一些,好叫殿下能多看妾一眼……”
她越说,越是泣不成声,到后头都哭得顾不上说话了,像是恨不能将嫁入东宫以来所有委屈都发泄出来。
照理说,萧柄权最烦女人哭哭啼啼,此刻应当厉声呵斥她仪容有失。
可他却忽然想,此女也未满双十,若换作他的薇薇受这委屈,早不知闹得如何天崩地裂了。
她却能找对自己的位置,隐忍识大局,此刻私下流露些小女儿情态,倒也无伤大雅。
“行了!别哭了。”
崔雪娥收放自如,一听这声,立刻抽抽噎噎止住泪。
萧柄权起身,不再看她,“生辰宴一事全权交与你筹备,你只记住,东宫从不行那低三下四之事。”
“是,妾身谨记教诲。”身后女声闷闷的,带着点不自知的娇哑。
萧柄权正想抬步离去,却又听她道:“妾今日身子不便,没法侍寝,殿下过几日……可还会再来看妾?”
这一句又勾得萧柄权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