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世新也深吸了一口,目光从桌边每一个人脸上扫过去,字字清晰地开口:“头一桩,咱们得把手里现有的所有证据全护得滴水不漏,半点儿不能泄露,第二,先拼尽全力把李文斌被绑的家人给平安救出来!至于最后……”
话音落定他稍作停顿,语气里满是压不住的笃定:“那些躲在暗处干脏事的货色,咱们就得把他们全揪出来,半分躲的余地都不给留。”
狭小空间里立时飘起几声压得极低的应和,沉得像坠在空气里的石头。
偏生就在这节骨眼上,耳旁的通讯器刺啦一响,那道熟悉的嗓音裹着快压不住的慌意钻出来:“世新,不对头,那帮杂碎又送来了新的恐吓消息。”
曾世新指节猛地攥紧,硬邦邦的指甲尖狠狠嵌进掌心软肉里,刺得人发疼他都没松劲。
隔着频道他都能摸得到对方话音里裹着的那股子无力感,像浸了冰的棉絮堵得人胸口发闷。
“李Sir,不能再等了,必须立刻动手。”曾世新压着嗓子开口,每个字都沉得像钉在铁板上,“再拖下去,您家里人随时要出人命。”
通讯器那头静了好半天,才传来带着发颤的声响:“你眼下有什么稳妥的路子?”
曾世新往肺里深灌了一大口凉空气,语速放得极缓却字字清晰:“现在只能走险棋了,我打算从这里闯出去,亲自去把你家人接出来。”
这话像颗实打实的烈性炸雷,劈得原本绷得死紧的三人脑子都麻了一瞬,连周遭安静的夜色都像跟着颤了颤。
那头的人倒抽一口凉气,声音里全是不敢信:“你不要命了?这趟路九死一生你知不知道!”
曾世新扯了扯嘴角,露出点发涩的苦笑:“眼前这局面,半分退的余地都没了,哪还容得咱们前怕狼后怕虎。”
话音刚落,苏婉柔清亮的声音直接插了进来:“新哥说得没错,咱们没别的可选。”
三个人瞬间都闭了嘴,各自在心里把这个疯到没边的计划翻来覆去掂量了好几遍,把得失利弊在脑子里过了个遍。
监狱院墙缝里钻出来的夜风卷着点潮味,蹭过皮肤时带起一阵细密的凉。
好半天那头才传来一声重重的叹气:“行,我同意这事。但咱们得把每个环节都抠死,半分漏子都不能出。”
曾世新重重点头,黑眸里猛地窜过一丝破釜沉舟的狠劲:“我早前已经捋出了大概的路子,这事缺不了监狱内部的人搭手帮忙。”
苏婉柔几乎没半点停顿就接了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