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覆的狂风巨浪,正悄没声地攒着势头。
凉丝丝的月光像铺了层碎银,穿过铁栏杆的缝隙斜斜落下来,在冷冰冰的水泥地上拖出一道一道深浅交错的光影。
闭着眼的曾世新忽然把眼睁开来,两道视线锐得像开了刃的刀锋。
他悄没声儿从床板上撑起身,动作轻得像贴着地面掠过去的花豹,半点儿声响都没弄出来。
摸到监室墙角边上,他从鞋底提前凿好的暗槽里,摸出一把用精钢磨出来的小刀片。
这把小刀片还是他早年跟一位走江湖的老行家学的法子藏的,不管过什么安检都不可能被搜出来。曾世新憋住一口气,攥着刀片开始对着水泥墙面慢慢刻。
刀尖划过硬邦邦的墙皮,发出细得几乎听不见的“嗤嗤”摩擦声。
一串看着东拼西凑半点儿章法都没有的数字,慢慢在墙面上显出来:
“3,14,15,92,65,35,89,79……”